李善長沉聲道:「上位還讓徐達任右丞相,是為了讓老夫不要這麼得意嗎?還是上位不信任老夫了?」
胡惟庸行禮道:「上位豈會不信任李公,如今徐達正在北征,上位如此安排是為了安穩住北方的徐達,也是為了振奮軍心,治理國家還要仰仗李公啊。」
「再者說,他徐達遠在北方,還來不了應天,而太子還年少,李公又有眾多淮西鄉貴支援,上位絕不會不信任李公,不如趁著這兩年將中書省好好經營,這比一個稱呼可重要太多了。」
有時吧,李善長也瞧不上胡惟庸,但有時胡惟庸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一個左右丞相的稱呼而已,徐達如今人在北方,哪怕上位是要徐達壓自己這個左丞相一頭,那等徐達回來之後,中書省已都是自己的親信,他徐達空有右丞相之名,也無法左右中書省之事。
晨風吹過,李善長花白的鬚髮也動了動。
胡惟庸低聲道:「再者我們還有湯帥。」
李善長拿起了筷子,便開始用起了早食。
原本躬著身伺候在一旁的胡惟庸也稍稍直起了身體。
但對於太子昨天在翰林院的言行,這位李相國卻隻字不提。
胡惟庸覺得,李公一定覺得太子還年少,
當天邊的亮光逐漸明亮,今天的早朝也終於開始了。
而今天的早朝所議的便是新編的大明律,這編大明律自然不是一天就能編成的。
今天的早朝結束之後,朱標又去了翰林院,接著與眾人商討大明律。
原以為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但此事在太子的主持下進行得很順利,只用了一個月便定下了大明律的大部分內容。
大明律不再沿用唐律的十二篇,而是採用吏。戶。兵。禮。刑等七篇,其中還包括鹽法。茶法。
絕大多數律法都可以根據過往數代人的經驗找到依據來制定。
但在外貿與海外,或者是礦產等這些較為模糊且不好確定的條文,朱標覺得可以在以後的實踐中慢慢完善。
臨近三月,今年南方的梅雨季還未到,應天府已接連下了好幾場雨。
整個應天府溼漉漉的,應天府的人們早早就開始為了一天的生計開始忙碌。
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雨,當應天府城的南面城門剛開啟,守城將士們便看到了一群衣著襤褸的人,他們都縮在城牆一角,目光看著頗為神氣的明軍士兵。
「這年頭來應天的流民越來越多了。」一個守城士卒感嘆道。
「到處都在打仗,在外面還有很多很多逃難的,數都數不清。」
這些話老二朱樉與老三朱?聽在耳中,這兩兄弟還年少,因此在軍中看起來矮了一截,今天他們兩兄弟也來值守城門。
兄弟兩人聽著這些話,看著眼前的場景,一陣沉默。
這些流民就在城牆邊,他們都沒有入城,也沒有打擾出入應天府的人們。
正是早朝結束的時辰。
一隊人馬來到了城外,很快就支起了一個粥棚,給這些流民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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