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又給父皇添上酒水,道:「孩兒知道了。」
「哈哈哈!」已是有些醉意的朱元璋又笑了起來。
「咱知道這李善長的心思越來越大了,他好幾次想與咱說官吏任免之事,他無非是要管著朝廷的官帽子。」言至此處,朱元璋眼神多了幾分清醒,沉聲道:「咱看他不僅僅是要管著現在這個朝廷以後的官帽子,他李善長是還要拿住以後的科舉!」
朱標知道這不是小事,李善長身為最早的元謀功臣之一,老朱家給李善長的待遇已很好很好了,該給的都給了。
當時提及選官,如今施行科舉還為時尚早,父皇便准許各部舉薦。
他李善長與胡惟庸舉薦了一千人,朱老闆二話沒說,允了李善長。
但李善長想要把持科舉,那就觸及老朱家的紅線了。
朱標低聲道:「父皇,要是李善長真要把持科舉……」
「他李善長敢……」
即便朱老闆以前沒讀過什麼書,可朱老闆不管是軍事韜略,還是如今當了皇帝的治國理政,這位皇帝的學習速度是極快的。
朱標拿起酒碗與父皇的酒碗一碰,「真有那一天,我幫著爹一起對付他們。」
「好。」朱元璋拍著兒子的肩膀,道:「我們父子一起對付他們。」
馬皇后已讓人收拾好了碗筷,朱老闆也是真的醉了。
朱標看著母后扶著父皇出了文華殿。
三小隻已自覺地在學著寫字,朱棣平素是不愛學習的,不過五弟朱橚是三小隻的卷王,這個弟弟對學習的熱情特別高,多數時候幾乎手不釋卷。
也不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會停,朱標接住一些屋簷滴落下來的雨水,坐在這座華貴的皇宮中,確實看不到遠方,既看不到鳳陽,更看不到泉州,也見不到山西。
幾天之後,應天府的書信被快馬送到了汴梁,年過四十的汪廣洋沒有在汴梁城中,他親自在外主持今年的墾荒,趕著這個時節抓緊將糧食種下去,有了糧食百姓們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應天書信。」
送信的人翻身下馬,雙手將一卷圖與書信遞上。
一般來說若是給皇帝送旨意該是宮裡的親衛來送,而對方的甲冑顯然不是,這應天來信說的很含糊不清。
汪廣洋看著來人詢問道:「誰派你來送信的?」
「是劉軍師。」
這麼一想,汪廣洋就想明白了,他先開啟這一紙書信,入眼的是一紙漂亮的字跡。
這字跡絕不是劉軍師的,汪廣洋再看信中的內容,又見最後的蓋印是翰林院。
汪廣洋緩緩道:「太子……」
「……今山河兩地受戰火摧殘,今百姓困苦交加之時,為萬千百姓之百年大計,為山河兩地之建設,造此百里長渠,但求救此世道,救百姓,朱標謝過汪先生。」
汪廣洋看罷,當即開啟地圖,看著這一條長渠,緩緩道:「太子愛民吶。」
這個大明有一位如此愛民的太子,汪廣洋忽覺得以後這天下定會更好,他朝著應天方向,下拜行禮道:「臣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