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讓大隊的廣播員,騎著腳踏車去縣城,無論如何,要把顧硯秋叫回來!
當天晚上,當顧硯秋滿心疑惑地從縣城趕回村裡時,迎接他的,就是程鐵柱那張黑如鍋底的臉。
“你小子,心也太大了!”
程鐵柱把那份申請函的影印件,重重地摔在顧硯秋面前。
“你自己看看!人家刀子都快捅到你心窩子了,你還矇在鼓裡!”
“那老東西,她要從根上,爛掉你的生活!她要搶走你的念念!”
顧硯秋拿起那幾張紙,只看了幾行,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了。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一個個黑色的鉛字,像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他眼前扭動。撕咬。
無穩定工作......
品行存在嚴重問題......
不具備撫養能力......
申請變更監護權......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要站立不穩。
後怕!
無盡的後怕,像冰冷的海水,將他瞬間淹沒!
他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永遠地失去唸唸了!
如果不是劉幹事負責,如果不是程鐵柱頂著,後果......他根本不敢想!
“硯秋,你清醒點!”
程鐵柱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這次,有我,有公社,幫你擋回去了。”
程鐵柱的聲音,無比凝重。
“可是,下次呢?只要那個叫周明的還在縣民政局一天,只要那老虔婆還惦記著你那點工資,她就不會死心!”
“斷親書能斷了情分,但斷不了她利用規則來鑽空子!”
“她這次是申請監護權,下次,會不會說你虐待孩子?會不會說你精神有問題?”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程鐵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顧硯秋的心上。
他看著手裡的那份檔案,看著上面“周明”那個刺眼的簽名,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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