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快來啊!念念發燒了!”陳秀英驚撥出聲。
顧硯冬聞聲趕來,一摸顧念唸的額頭,燙得嚇人。
這不是普通的感冒,這是人在經歷了極度的大悲大喜後,身體產生的嚴重應激反應。
陳秀英急忙打來涼水,用毛巾給顧念念敷頭,又熬了薑湯。
一整個晚上,顧念念都在迷迷糊糊地燒著。
村裡幾個平時愛嚼舌根的婦人,聽到動靜,趴在顧家院牆外張望。
“哎喲,聽說老二家的媳婦死而復生了?這念念丫頭怕不是被鬼附身了吧?”
“就是,我就說這丫頭平時精得跟猴似的,現在知道親媽成傻子了,受不了刺激,魔怔了唄!”
這些風言風語,隨著夜風飄進了院子裡。
陳秀英氣得端起一盆洗臉水就潑了出去,“滾!你們這些黑心爛肺的!再敢胡說八道,我撕了你們的嘴!”
牆外的人罵罵咧咧地散了。
屋裡,顧念念陷入了深深的夢魘。
夢裡,媽媽孤零零地站在一片大霧中,無論她怎麼喊,媽媽就是不回頭。
“媽媽......別走......念念來找你了......”
她的小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死死地揪住了陳秀英的衣角。
天快亮的時候,顧念唸的燒終於退了。
她睜開眼睛,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病態的迷茫。
她坐起身,看著守在床邊熬紅了眼的陳秀英和顧硯冬。
“小叔,小嬸,辛苦你們了。”顧念唸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堅定。
“傻孩子,你說什麼呢!燒退了就好,退了就好。”陳秀英抹了抹眼角。
顧念念掀開被子,穿上鞋,走到了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孩,眼睛腫得像核桃,臉色蒼白,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可撼動的鋒芒。
她轉過身,看著顧硯冬。
“小叔,我要去省城。”
“我要去見我媽媽。”
顧硯冬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念念,你爸信上說,你媽她病了,不認人了。你去了,萬一她......”
萬一她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你這小小的年紀,受得住嗎?
顧念念打斷了小叔的話。
”。怕不我“
”。媽媽我是都,樣麼什變管不“
”。來回找把要也我,界世全了忘怕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