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起帶。”
念念把鐵皮盒子攥緊了。她沒說話,點了點頭。
然後拎起皮箱,轉身進了航站樓。
進去之前,她回了一次頭。
顧硯秋和宋婉清站在車邊,兩個人並肩。宋婉清的手搭在顧硯秋的小臂上,顧硯秋沒有動。
兩個人都看著念念。
念念朝他們點了點頭。
然後走進去了,不再回頭。
——飛機在下午兩點起飛。
念念坐在靠窗的位置。右邊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帶著耳機,一上飛機就睡著了。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後機頭一抬。
地面在窗外迅速後退。
念念看著窗外。
省城在遠處縮成一片灰白色的輪廓,煙囪和樓頂,道路和田地,全部被壓成了一張薄薄的圖層。
再遠一點,是山。
連綿的。一道接一道的山。
然後是雲。
飛機穿進雲層,什麼都白了。
念念把臉從窗戶邊移開。
她從帆布包裡摸出那個鐵皮盒子,開啟。兩個黃銅齒輪並排躺在布上——一個刻著“念念”,一個刻著“回來”。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回來”兩個字。
刀工不如她的名字細,有些地方劃痕有點深。是顧硯秋刻的——他的手習慣了握扳手和銼刀,拿刻刀會用力過猛。
念念把盒子重新合上。
她在心裡說了一句話。沒有出聲。
——媽,爸,等我。
飛機穿過雲層,天光在舷窗外變成了刺目的藍色。
她把鐵皮盒子塞回帆布包,把包夾在懷裡,閉上眼睛。
她要睡一覺。
。做要事多很有,後之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