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看到信,臉色鐵青。
“太猖狂了!這是公然威脅證人!”
李隊長立刻戴上手套,把信件裝進證據袋。
“顧老師你放心,宋建軍已經窮途末路了,這封信就是加重他刑罰的催命符。”
從公安局出來,外面的太陽已經偏西。
顧念念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秋風,快步走向縣郵電局。
她站在綠色油漆刷成的櫃檯前,要了一通長途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聽到宋婉清熟悉的聲音,顧念念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媽,是我。”
顧念唸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完全聽不出剛剛經歷過一場恐嚇。
“念念啊,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廠裡不忙嗎?”宋婉清在那頭高興地問。
“不忙,一切都挺順利的。”
顧念念語氣輕鬆:“就是突然想你們了,打個電話聽聽聲。”
“你爸這幾天腿好多了,還說要下海抓螃蟹呢。”宋婉清笑著嘮叨。
顧念念也跟著笑了起來。
“媽,我剛去照相館洗了一張照片。”
“是前幾天省報來採訪時,我在廠門口戴著大紅花照的。”
顧念念一邊說著,一邊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自己笑得十分燦爛的單人照。
“我已經把照片寄出去了,估摸著過幾天你們就能收到。”
“你在那邊好好陪著爸,家裡有我,廠裡有我,什麼風雨都刮不到你們那去。”
結束通話電話,顧念念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塞進信封,貼好郵票,投進了綠色的郵筒。
她用自己單薄的肩膀,把所有的惡意和危險都擋在了家門外。
把最純粹的安寧,送回了父母身邊。
處理完這一切,顧念念走出郵電局的大門。
剛走到街角。
一陣刺耳的腳踏車剎車聲驟然響起。
顧明遠騎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槓,像一陣旋風似的衝到顧念念面前。
因為騎得太猛,他一隻腳撐著地,連氣都喘不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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