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息，確認他沒有閃躲，才繼續問出第二個問題，“那你是不是影門的人？”
老葛沉默了一下，餘光瞥向石屋外面，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
我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既然不是影門的人，為什麼和對方攪在一起？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老葛沒有辯解，把後腦勺靠在冰冷的石牆上，用一種近乎淡漠的語氣說，
“你們要是信不過我，現在就可以一刀捅了我。不過這樣一來，你們那位姓莫的朋友，恐怕就再也走不出這片後山了。”
我的刀尖往前逼了半寸，語氣也冷了下來，“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只是說實話。”
老葛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你們和這的事情沒有關係，還是趕緊離開吧，沒必要攪合進來。”
我冷笑了一聲，“那你為什麼要替影門賣命？”
老葛沉默了好一陣，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極低極沉的聲音說，
“如果我說，自己是迫不得已，你會不會信？”
我稍微把刀尖鬆開一點，問到底怎麼回事。
老葛微微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脖子，索性靠著石牆坐下來，嘆氣說，十幾年前，自己在外面加入了一個組織，後來才知道這個組織和影門有牽連。
老葛知道和影門攪合在一起肯定沒好處，便急著想脫身。
可那組織哪有這麼好脫離？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更苦了，扭頭朝地穴方向看了一眼，“玄陰夫人給我下了毒。每隔三個月發作一次，沒有她的解藥，我會死得比那些被痋蟲啃過的屍體還慘。”
“她答應我，只要我在鬼市潛伏下來，替她找到想要的東西，就給我徹底解毒。”
“所以，你是奉了她的命令，才來到鬼市生活的？”
老葛點點頭，又說，“這件事跟你們關係不大，我並沒有出賣過你們的資訊。”
目前，玄陰夫人還不清楚我們在附近。
只要我們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繼續沿他說的方向離開，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見老葛說的還算誠懇，柳凡便把手搭在他脖子，確認這傢伙身上到底有沒有中毒。
隨後他鬆開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下面的城隍廟，究竟是用來鎮什麼的？”
老葛張了張嘴，說下面封著一件東西，具體是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影門的尊主已經找了它很多年。
“聽說這玩意是遠古傳下來的，和鬼市的來歷有關。”
他低下頭，表示自己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如果我們還是不信，那他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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