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邊那幾個海鯊幫的幫眾還在烤火閒聊，沒人注意到這邊。
老葛朝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們跟在他身後，然後貓著腰沿村道邊緣的矮石牆快步繞到了地穴入口的另一側。
這邊離火堆遠，光線暗，地上又堆著幾捆從村裡搜來的枯柴和破木板，正好擋住視線。
老葛在柴堆後面蹲下來，偏頭朝洞口方向努了努下巴。
我們心領神會，都下意識按住了武武器。
老葛等我們做好準備後，便從柴堆後面無聲地滑了出去，大步走向一個正在踱步的守衛。
那守衛腳步有些拖沓，顯然已經忙活大半夜，睏意上頭。
看見老葛之後，這人沒什麼反應，仍舊把他當成自己人，打了個哈欠說，
“你剛上哪兒去了，門主下令，讓我們別亂跑。”
老葛含糊地應了一聲，等他轉過身往前走的瞬間，腳下卻忽然一蹬，猛地從側面欺近，左手捂住守衛的嘴，右手在他後頸上乾脆利落地敲了一記。
守衛的身體軟下去，老葛托住他的後背把他輕輕放倒在柴堆後面。
另一邊，我和柳凡也同時選擇了動手。
柳凡從左側繞到石柱後方，我則從右側貼著地面摸過去。
前面有個守衛正在低頭喝水，餘光瞥見地上有道影子一晃，還沒來得及回頭，柳凡已經從他身後無聲地冒了出來。
劍芒一閃，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我這邊也用同樣的方式，快速解決了兩個守衛。
前後不過十來息，三個守衛便躺在了地上。
老葛從其中一人腰間摸出兩支火把，遞給我和柳凡一人一支，然後自己率先踩著石階往下走。
甬道還是之前那條甬道，石壁上那些凹槽裡的木料殘渣依舊靜靜地躺在原地，空氣裡那股陳腐的泥土氣息也還在，只是多了一股極淡的焦糊味。
等了下了土坑，發現那些曾經追逐我們的痋蟲，居然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從石階底部開始，甬道兩側的碎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條痋蟲的殘骸。
那些白胖蠕動的蟲身已經乾癟發黑，背上那對膜翅像揉皺的薄紙一樣耷拉下去，有的還在微微抽搐。
我蹲下來用刀尖挑開一條痋蟲的頭殼，驚訝地說，“怎麼會這樣？”
“痋蟲雖然厲害，但有個致命的缺陷。”柳凡但是很平靜，從地上撿起一條還沒完全死透的痋蟲，放在掌心裡端詳了片刻，
“它們的成蟲壽命極短，從蛹室破殼到自然死亡，頂多只有兩三個時辰。”
這些痋蟲在被我們在正殿裡驚醒了之後，又被困在火焰裡掙扎了很久，現在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
我站起身來，心裡卻沒有因為痋蟲的死而輕鬆半分。
這些蟲子雖然兇悍，但說到底只是守護封印的第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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