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似曾相識
銅棺裡傳出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冰錐扎進每個人的耳膜。
那聲音年輕、空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漠，可每個字都讓人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往胸腔深處縮。
我握著靈刀的手下意識收緊了幾分，柳凡沒有動，手指同樣搭上了劍柄，指節微微泛白。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聲音嚇一跳，而人群裡反應最大的則是趙爺。
他站在塌陷的土坑邊緣，烏木戒尺還亮著金光，但那隻握尺的手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某種夾雜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懷疑。
他瞪大了雙眼，渾濁的老眼裡翻湧著描述不出的驚訝，嘴唇抖了好一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沙啞的話，
“你、你是......難道你是......”
這話只持續到一半，他的身體便微微晃了一下。
紅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趙爺，您這是怎麼了？”
趙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搖了搖頭，向來沉穩的眼中只剩茫然，低聲喃呢道，
“怎麼可能呢，居然是他......不對，這不可能......”
我感覺這老頭有些痴了，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雖說我和趙爺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坐鎮鬼市幾十年，想必也是一位極其厲害的人，先前面對影門那十幾號人馬的時候，淡定得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可為什麼銅棺裡只傳出來一句話，就讓他變成了這副模樣？
就在大家感到謹慎的時候，白騰飛卻抱著那柄靈力大損的飛劍跳起來。
他臉色潮紅，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怒火。
白家祖傳的飛劍被人一招廢了大半靈力，對他來說不亞於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他氣勢洶洶地把飛劍往懷裡一揣，抬手指著銅棺厲聲喝道，
“混蛋，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是誰？”
銅棺深處再次傳來一聲極輕的淺笑，那笑聲不急不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蔑，彷彿白騰飛只是一隻蒼蠅在耳邊，連抬手去趕都嫌多餘。“你，不配跟我說話。”
“你！”白騰飛的臉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往前跨出一步，還要開口。
柳凡擔心這傢伙幹出別的舉動，同樣跨出一步，下意識攔下他，目光卻始終釘在銅棺上那些正在搏動的鐵鏈上，用低沉的語氣說，
“你最好是不要衝動，惹到了棺材下面的東西，誰都討不到好處。”
他話音剛落，我便感覺到一股極其詭異的寒意，正緩緩從坑底蔓延上來。
那氣息顯得純粹古老的東西，帶著近乎原始的荒涼，更像是從地底最深處翻湧上來的幽冥之氣，卻又比幽冥之氣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而那股邪氣蔓延的方向，居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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