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瞭解身後的情況，只能埋頭不斷跑。
跑了大約五六分鐘，前方的黑暗中總算出現了一點極淡的光。
緊接著一股潮溼的、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微風從前方吹來，撲在臉上又涼又溼。
“那裡應該就是出口，我們走！”
紅姐第一個加速衝出光源點，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我們緊隨其後，紛紛跟著她鑽出洞口，雙手撐住洞口的岩石借力翻了上去。
果然，這地道盡頭處，竟然是我們之前走過的那條山溪，溪水依舊清澈見底，在不知是月光還是天光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銀芒。
我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陣，回頭看了一眼我們鑽出來的那個洞口。
它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面，洞口被垂下來的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若不是從裡面鑽出來，就算走到跟前也很難發現。
身後窸窣聲響不斷，剩下的人陸陸續續從暗道裡爬了出來。光頭漢子最後一個鑽出來，一屁股坐在溪邊的碎石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臉上蹭了好幾道黑灰，胳膊上多了一道還在滲血的刀口，但精神還算撐得住。
白騰飛則靠在一塊石頭上，摸索起了掌心裡那柄靈力大損的飛劍，沉默著一言不發，臉上那股慣常的倨傲已經被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取代。
“清點一下人數吧！”
紅姐嘆息著站起來，目光在溪灘上散落的人影間來回掃了一遍。
從祠堂正殿逃出來時，跟在我們身後的還有十來個人，加上我們幾個，眼下溪灘上滿打滿算不到十五個人。
剩下那些人，則永遠留在了鬼市那片暗紅色的夜空下。
這樣的傷亡比，光是想想就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我們在溪灘上歇了一小會兒，紅姐走向小溪，掬了捧水潑在臉上，沖掉了上面沾著的黑灰和血漬。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頭看了一眼我們鑽出來的那個洞口，“這地道不能留著，大家趕緊把他堵起來。”
我們紛紛點頭，從旁邊找了一些大石頭，將通道出口直接封堵起來。
這樣一來，就算影門的人發現這條地道，追了上來，也要花費大量時間清理洞口碎石，不至於很快跟上來。
但我們依舊不能久留，簡單休息了一陣之後，便招呼著剩下的幾個倖存者跟上。
我們沿著溪流往下游走，這條路老葛之前帶我們走過一次，走得還算順暢。
影門的人全都跑去封鎖鬼市，剩下的人手根本不足以封鎖整片後山，一路上除了幾隻被驚擾的野兔和幾條盤在石縫裡的蛇，什麼也沒碰上。
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方的灌木叢漸漸稀疏，地勢也開始往上抬升，那兩塊嶙峋的巨石再次出現在我們眼前，交疊著形成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石縫。
這裡就是老葛之前帶我們走過的峽谷出口。
周八皮第一個竄到石縫前，探頭往裡瞅了一眼，回頭朝我們咧嘴一笑，“走吧，只要穿過這裡，咱們就自由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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