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是蝠爺的聲音，說帶你幹嘛，莫非你知道封禪臺在哪兒？
“爺雖然不知道封禪臺的具體位置，但爺年輕時好歹去泰山那邊長過見識，那邊的山形地勢，爺閉著眼睛都能飛幾個來回。”
蝠爺的聲音裡滿是得意，兩顆大黃門牙估計又齜到耳根了，“再說了，你小子的運氣一向邪門，說不定到了地方，爺靈機一動，就幫你把路給找著了。”
我琢磨了一下，這老蝙蝠雖然平時滿嘴跑火車，但它活了兩百多年，去過的地方比我和柳凡加起來都多。
說自己去過泰山，應該不是吹牛逼。
想到這裡我便答應下來，“行，那我們在泰安等你，你多久能到？”
“從江寧到泰安，將近兩千里路呢。”
蝠爺那邊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響，大概是在活動筋骨，“爺就算長了翅膀，不吃不喝地飛，也得花個三五天。你們先去那邊找地方住下，等爺到了再行動。”
我“嗯”了一聲，又叮囑它路上別貪嘴偷人家的雞，這才掛了電話。
沒過幾秒，周八皮就把老張的聯絡方式發了過來，我小心儲存，決定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經過好幾個小時跋涉，我們終於抵達了泰安市。
柳凡帶我去了一家客棧，門面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
這裡老闆挺熱情，聽說我們是來泰山旅遊的，便主動給我們推薦了好幾條登山路線，還說可以幫我們租車。
我含糊地應了幾句，路途疲憊，實在顧不上扯閒篇，直接回了房間休息。
隔天一早，我們吃飽喝足後，才按照周八皮給的聯絡方式，撥通了同行老張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齊魯口音，“喂，請問找誰？”
我趕緊自報家門，又提了周八皮的名字。
對方的語氣立刻變得熱情起來，“老周跟我說起過，你在什麼地方，有話我們可以當面聊。”
我把客棧的名字和地址報給他，掛完電話，回了房間裡守著。
別說，這個老張辦事效率挺快。
短短一個小時後，一輛汽車緩緩停靠在了客棧門前。
車裡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夾克，頭上扣著頂舊得磨了邊的鴨舌帽，手裡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的。
見我主動迎上來，中年人立刻朝我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邢老弟是吧？久仰了。”
隨後我們去了街邊一家羊肉館，老張顯然跟老闆很熟，一進門就朝灶臺後面喊了一聲“老規矩”，然後挑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趁著等飯菜上桌，老張把鴨舌帽摘下來擱在桌角，笑著說，
“既然是老周的朋友，咱們也犯不上再客氣，說吧，你們想打聽什麼事？”
我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張先生，我們想找泰山深處的封禪臺。”
老張正端起茶杯往嘴邊送，聽到“封禪臺”三個字，很明顯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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