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的感知比我們靈敏得多，每走一段就會停下來側耳傾聽，然後朝某個方向輕輕一指。
在她的帶領下，我們一路搜尋，足足走了兩個小時。
到了下半夜，周邊的景色開始變得陌生。
兩側的桃樹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嶙峋的怪石和低矮的灌木叢。
空氣裡的溼氣越來越重，隱約能聽見極遠處有水流的聲音。
不知不覺間，我們再次來到了一條小溪旁。
這裡溪水很淺，水質卻出奇的清澈，在星月微光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銀芒，曲徑流觴，沿著碎石河床蜿蜒而下。
我環顧這裡的景色，感覺和那晚遇上的小溪幾乎一樣。
不同的是這裡的溪流兩側植被要茂密很多，零星長著幾叢野薔薇，環境十分靜謐。
走了大半夜，我們也有點累了，便在溪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補充體力。
還沒得及享受太多安寧，正在溪中放哨的小妮忽然身子一緊，豎著耳朵四處聽了一陣，似乎有了什麼發現。
沒多久她猛地轉過頭來，壓著嗓子朝我們招呼了一聲，
“叔叔，我好像聽到腳步聲了。”
“大半夜怎麼會有腳步聲，難道是影門的人？”
我和柳凡對視一眼，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將揹包提起，閃身藏入了溪邊一塊兩人來高的巨石後面。
幾乎是在我們藏好的同一瞬間，蝠爺也無聲地收攏翅膀，從岩石上滑下來縮進了石縫的陰影裡。
沒過半分鐘，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西面傳來，踩在碎石地上嘎吱嘎吱地響，速度極快。
那腳步聲並不孤單，緊接著一些凌亂的步伐，像是是在追逐前頭那個人。
“前面果然有動靜，而且人還不少！”
柳凡把耳朵貼在石頭上，仔細聽了一會兒，忽然低聲示警。
啊......
幾乎在同時，我聽到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劃破夜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上面重重摔了下來，砸進溪水之中，發出沉悶的響動。
溪水濺起半人高的水花，夾雜著一聲悶哼。
我心中一動，眯著眼睛看去，發現是個穿道袍的年輕人。
這人臉朝下趴在溪水裡，四肢飛快抽搐了兩下，很快便不再動彈。
從他身下湧出的暗紅色液體被溪水衝散，一縷一縷地往下游漂去，在銀白色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死人了。
而且死的還是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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