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使，這些人已經知道了咱們的身份，我這可是為了您好，如果不搞定他們，萬一這幫傢伙真的跑回去叫家長，可是一件大麻煩。”
這傢伙語氣尖酸，顯得悠然自得，彷彿剛才殺人不過是順手的事。
蘇悅似乎看不慣他對人命的冷漠，板著臉哼了一聲道，
“黑蝠，雖然你是長老堂的人，但你別忘了，這次的行動應該由我全權指揮，別說是你了，就算是你背後的那個人，也不敢當面違揹我的命令！”
這話說得很嚴肅，黑蝠面容僵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服。
但最終還是嘿嘿一笑，點頭說，“令使大人教訓得多，我記住了。”
說完他便囂張地走遠了，似乎並不把蘇悅這個令使當做一回事。
我蹲在石頭後面看著他們的爭執，內心感到一陣疑惑。
蘇悅好歹是影門令使，在這個組織里身份並不簡單，這個黑蝠什麼來頭，敢用這麼囂張的口吻對他說話？
柳凡忽然輕輕拽了一下我的袖子，“看來影門內部的派系爭鬥也很嚴重。”
那個黑蝠對蘇悅的態度，根本不像是下屬對上級該有的樣子。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蘇悅剛才搬出令使身份壓他，他雖然嘴上服了軟，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分明是把不把你當回事寫在臉上。
想讓影門這個組織，並不是真真意義上的鐵板一塊。
還沒等我琢磨出個所以然，溪邊忽然傳來蘇悅的一聲厲喝，
“誰？”
我心裡猛地一緊，右手下意識攥緊了刀柄，還以為是我們藏身的地方暴露了。
柳凡同時蹲下來，和我一樣抓住了劍柄，思考要不要直接躥出去。
“兩個傻缺，不要亂動！”
這時蝠爺卻用翅膀摁住我們，小眼睛眨了眨，示意千萬別的出聲。
我們蹲在石頭後面等了好一會兒，隨後聽到溪邊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竄出一道黑影，赫然是一隻被正在喝水的穿山甲，正拖著長長的尾巴在灌木叢裡活動。
原來是這小東西。
我鬆口氣。
蘇悅那邊也收回目光，朝那幾個黑衣人打了個手勢，“別管了，處理屍體，我們趕緊離開。”幾個黑衣人立刻散開，有人拖起溪水裡的屍首往林子裡拽，有人用碎石掩住灘上的血跡。
他們動作利落而熟練，前後不過幾分鐘，溪邊的戰鬥痕跡已經被抹除乾淨。
蘇悅則帶著人朝山谷深處走去。
直到那些腳步聲徹底被夜風吞沒，我和柳凡才從巨石後面無聲地滑了出來。
我蹲在溪邊，藉著月光看了看那幾道拖痕延伸的方向，正是桃谷最深處那片濃霧翻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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