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急如焚,卻什麼都做不了。
眼前陷入了一片天旋地轉的黑暗,失重感裹挾著全身,耳膜裡只剩下光柱旋轉時發出的低頻嗡鳴。
那股力量像是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從四面八方同時攥住我的身體,朝不同的方向撕扯。
空間完全顛倒了,我大腦一空,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念頭:
我好像,又被那丫頭坑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息,也許是很久,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仍舊在急速下墜,彷彿沒有盡頭,狂風灌進衣領,吹得我睜不開眼。
“不行,不能這樣掉落了!”
我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在黑暗中亂抓,出乎意料的,手指觸到一片粗糙的、冰涼的巖壁。
“啊!”隨著一聲大吼,道氣在同一瞬間灌注指尖,五指像鐵鉤一樣嵌進巖壁的縫隙裡。
我的身體驟然減速,指甲在粗糙的巖面上刮出五道白痕,懸在半空中晃了好一陣才勉強穩住。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擂鼓一樣撞著胸腔。
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但不再是那種絕對的黑。
頭頂某處,居然有光。
那是一線極淡的、灰濛濛的微光,從上方某道狹窄的裂縫中漏下來,勉強能照亮我周圍幾尺的範圍。
我發現自己正攀在一面陡峭的巖壁上,腳下是黑不見底的深淵,頭頂那道漏光的裂縫離我還有好幾丈遠。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來不及多想,我吧手指嵌進巖縫,一點一點往上攀。
巖壁粗糙,有不少可供攀爬的著力點,但石面上覆著一層溼滑的苔蘚,每往上挪一寸都得用腳尖反覆試探。
爬了大約半刻鐘,那道裂縫終於近在咫尺。我單手扣住裂縫邊緣,腰腹發力,終於借力翻了上去。
隨後我就驚呆了。
只見裂縫的另一側,是一個狹窄的巖洞,但卻不再是密封的,而是通向一個更大的空間。
我朝著光源走去,腳下踩著鬆軟的泥土和碎石,居然有大量微風飄來,涼爽、沁人心脾。
再往前走,我出現在巖洞外面,頭頂有陽光熱辣辣地落下來,照在我的臉上。
我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陣,才終於看清眼前的景象。
沒有地下溶洞,沒有暗湖浮島,沒有那些刻滿符文的青石磚。
我特麼居然出來了!
腳下是一片平緩的山坡,坡上長滿了齊膝高的野草,草叢裡零星開著幾叢不知名的野花。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樹林,山脊在午後陽光下泛著一層青灰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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