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
我已經無暇去分辨了。
牛頭怪物根本不給我思考的時間，甫一齣現，立刻甩動粗壯的右臂，巨斧裹挾著巨大的聲勢，猛地朝我的天靈蓋狠狠劈了下來。
我幾乎是本能地朝側面翻滾出去。
巨斧擦著我的後背劈在地上，轟的一聲悶響，碎石和泥土四濺，地面被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翻滾起身的瞬間，我右手靈刀在同一時間出鞘，刀鋒自下往上一記斜撩，朝牛頭使者握斧的那隻手腕斬去。
刀鋒砍在它小臂的鐵青色皮膚上，傳來的觸感卻像砍在了一塊澆築過鋼板的橡膠上，又硬又韌。
刀刃只沒入不到兩寸，便被一股柔韌的力道生生彈了回來。
吼！
牛頭使者低頭看了看小臂上那道淺淺的刀痕，從碩大的鼻孔中噴出兩股灼熱的白氣，猩紅的眼睛裡翻湧的暴戾又濃了幾分。
它反手一揮，左手那根纏滿陰火的鐵鏈朝我橫掃過來。
鐵鏈破空時帶起的陰風將地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舞，鏈身上的幽藍色火焰在黑暗中拉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我腳下連退三步，靈刀橫在身前格擋。鐵鏈砸在刀身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刀身傳導過來，我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推得往後滑退了四五步，連續地翻滾後撤，變得無比狼狽。
還沒等我穩住身形，那些怨靈已經蜂擁而至。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隻四肢反折的人形怨靈，它的動作快得像一隻貼地飛行的壁虎，從側面朝我的小腿撲來，張開滿是細密尖牙的嘴就要咬下去。
我反手一刀將它劈成兩截，但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它們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撲到，抱著我就是一陣撕咬。
我咬牙連劈數刀，靈刀上的陽煞之力在黑暗中不斷閃爍，每一刀揮出都有一隻怨靈被斬成黑煙。
但這些怨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根本就數不清。
每殺完一隻，就有兩隻再次的補上來，殺完兩隻還有四隻......
它們前仆後繼，好似一片沒有盡頭的潮水，數不清的陰鷙鬼臉在眼前不斷交替，嘴裡則發出此起彼伏的淒厲鬼泣。
那聲音疊加在一起像一柄鈍刀在顱骨內壁來回刮擦，讓人從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和恐懼。
我不勝其煩，幾乎把靈刀掄成了一堵厚牆。
但麻煩並未結束，依舊是那尊牛頭怪物。
它趁著怨靈群將我纏住的間隙，再次揮動鎖魂鏈朝我當頭劈來。
我正被三隻怨靈同時圍攻，刀勢已老，只能強行催動道氣，匆匆擋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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