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表面流轉的青色光芒與獸靈身上的黑氣碰撞，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獸靈拼命掙扎，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通道里橫衝直撞，犄角頂著石壁，碎石簌簌往下掉，腳下的青石磚被踩得四分五裂。
但無論它怎麼掙扎，那些藤蔓反而越纏越緊，將它龐大的身軀一點一點地壓回地面。
天陽女則面無表情地走到它面前，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裡亮起一團柔和的青色光芒，輕輕按在獸靈的額頭上。
在我驚訝的目光注視下，她直接閉上眼睛，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誦唸某種極其古老的咒語。
當掌心的青光滲入獸靈的額頭時，這傢伙龐大的身軀竟然一下僵住了。
那些翻湧的黑煙開始緩緩消散，露出底下暗青色的鱗甲，原本猩紅眼睛也在一點一點地褪去。
僵持了大約半刻鐘，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從最初的兩丈來高縮到一丈出頭，又從一丈縮到半丈。
當獸靈再次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兇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近乎溫順的目光。
隨後它甩動那顆縮小了好幾號的腦袋，在天陽女掌心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以示服從。
我傻眼站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你怎麼馴服它的？”
天陽女收回手掌，瞥了我一眼，語氣輕描淡寫道，
“這獸靈是巫族留下的守護靈獸，本就可以和靈族溝通。當年靈族與巫族同出一源，血脈裡的印記它認得出來。”
隨後她不再理我，拍了拍手，乾脆利落地跳到了獸靈背上，“獸靈知道封禪臺的方向，讓它帶我們去就行。”
我無言以對，只好跟著翻上了獸靈的後背。
縮小後的獸靈馱著兩個人卻絲毫不顯吃力，四肢在狹窄的通道里無聲地奔跑，速度快得像一道貼地飛行的暗青色閃電。
穿過通道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底空間。
這裡比之前那個懸浮島嶼所在的暗湖還要寬闊數倍，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頂，只有正中央垂下來幾根粗壯的鐘乳石。
而真正讓我挪不開目光的，是那道從穹頂裂縫中傾瀉而下的巨大瀑布。
水簾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銀白色光澤，撞擊在谷底的岩石上，激起漫天水霧。
而在瀑布後方，隱約能看到幾道模糊的人影。
我還在猜想前面是不是又出現了幻覺，獸靈卻沒有任何停頓，馱著我們徑直穿過那道水簾。
當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地澆下來時，我下意識閉上眼睛，幾秒後再睜開，眼前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了。
瀑布後方是一個隱藏的露天平臺，四周依舊是一片黑暗。
而在平臺的正中央，赫然出現了幾道讓我無比熟悉的身影。最顯眼的是蘇悅，在她對面，柳凡正負手而立，青銅短劍橫在膝上。
蝠爺則倒掛在洞頂一根鐘乳石上，正用那雙綠豆眼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
兩人一妖就這麼對峙著，但誰也沒有選擇動手。
隨著我和天陽女的突然闖入，局面瞬間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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