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在原地。”
我搖了搖頭，“但剛才走的肯定不是直線。”
這片林子的空間可能被什麼力量扭曲了，我們以為自己在往神樹的方向走，實際上不知道被拐到了什麼地方。
剛才那群水鬼來得也蹊蹺，它們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在我們走進這片森林之後才出現。
也許不是因為那塊石頭驚動了它們，而是因為我們所處的位置，正好觸發了某種禁制
李茜皺起眉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片林子是神樹的根系化成的，會留下什麼禁制倒也不奇怪。不過......”
她話鋒一轉，表情變得苦澀起來，
“就算知道空間不對，我們又有什麼辦法？”
“未必......”
我正要開口，凹洞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窸窣聲。
那聲音極輕極細，像春蠶啃噬桑葉，又像無數根極細的砂粒在樹根縫隙間緩緩流淌。
我立刻豎起食指壓在唇上，朝李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反應也不慢，無聲地滑到凹洞另一側，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長劍。
透過虯結交纏的氣根縫隙，我看見外面的灰霧正在緩緩翻湧。
霧氣深處，幾道半透明的灰白色身影正無聲地飄過。
它們的身形和之前見過的勾魂使者如出一轍，灰白色的靈體在霧氣中明滅不定，手裡還拖著細長的陰火鐵鏈。
鏈身纏繞的幽藍色火焰，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道明滅不定的尾跡。
“這些傢伙也在？”
我本能地屏住呼吸，將後背緊緊貼上冰涼的樹根。
這些靈體的數量至少有七八個，分佈在凹洞外那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行動的軌跡搞事毫無規律，卻一直圍繞附近打轉。
不行，必須避開這傢伙。
“你跟緊我。”我立刻坐不住了，側身便朝凹洞深處另一道更窄的縫隙挪去，打算從背後繞開那群飄蕩的靈體。
李茜也意識到處境不妙，趕緊跟在我身後，貓著腰行走。
剛繞過那條縫隙，就在我們準備跨過一根凸出地面的樹根時，腳下忽然傳來一聲極其突兀的脆響。
咔嚓！
這聲音在死寂的林間格外刺耳，害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李茜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向腳下，發現自己踩中了一塊鬆動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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