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婆婆緩緩闔上眼簾，再次咳嗽起來，佝僂的身軀不停發顫。
“婆婆，您少說點吧。”
阿狸趕緊上前扶住她，從腰間解下水囊遞過去。
黑花婆婆擺了擺手，自己從懷裡摸出一枚暗黃色的藥丸塞進嘴裡，閉目調息了好一陣才重新睜開眼。
“神池封印是靈族先祖用自身精血佈下的最後一道屏障。它能淨化魔脈中滲出的氣息，也能阻止任何域外之物靠近裂隙。但那個魔胎，它本身就是域外天魔的分魂，神池的淨化之力對它沒有剋制作用。”
她邊說邊咳嗽，喘息了好久，才恢復了正常的呼吸頻率，
“一旦讓它進入神池，吸收了那條魔脈中積攢了千年的歸墟本源，它的分魂便會徹底穩固下來，屆時再想阻止，恐怕就難如登天了。”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然後深吸一口氣，，朝黑花婆婆鄭重其事地抱拳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告訴我這些，我一定會想到阻止它的辦法。”
“我已經老了，很多事，只能靠你們年輕人自己去做了。”
黑花婆婆擺擺手，微微點了點頭，那眼神像是在和我做最後的告別。
我轉身向外面外去，見阿木和李茜還等在巖縫外面等我。
看見腳步聲，兩人一起朝我往來。
我沒有繞彎子，直接把剛才黑花婆婆說的那些話挑重點複述了一遍。
阿木聽完只是漠然地點了點頭，表情沒有太大的波瀾。
他是靈族守護者，這些上古隱秘他多半早就知道，只有在我說到“域外天魔”四個字的時候，才會微微抬一下眼皮。
李茜的反應就完全不同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般開口說，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總覺得他身上的氣息不對勁......”
我開門見山地道：“我現在就要去阻止那個傢伙，你要不要跟上？”
李茜沒有說話，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猶豫，更多的還是不知該何去何從的茫然。
“也許在你心裡，那東西是無法戰勝的。”
我猜到了李茜的心思，緩緩說，“可如果我們不去阻止他，一旦讓他吸收了神池下的魔脈，將來只會變得更加強大。”
“以那東西睚眥必報的性格，就算你不去招惹他，你覺得他會放過一個背叛者嗎？”
李茜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仍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低頭沉默。
“那就隨你吧。”我見狀也不做勉強，收回目光，轉身朝阿狸打了個手勢。
阿狸心領神會，對黑花婆婆深鞠一躬，隨後領著我們朝來時的路往外走。
穿過那道暗門，又穿過那條之前蛇群盤踞的通道，腳下的碎石路漸漸變成了鬆軟的泥土和腐葉。
巖壁上滲出的不再是炙熱的白煙，而是恢復了之前那股陰冷潮溼的氣息。
李茜低著頭跟在隊伍末尾，既沒有說要走，也沒有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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