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攻勢如潮,我只能不斷壓榨潛力,斷刀上下翻飛,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蓬暗紅的血花。
刀身上的缺口越來越多,有幾處已經崩出了指節大的豁口,但我根本顧不上這些。
眼前的視野被汗水和血水模糊成一片暗紅,耳中只剩下自己的喘息和刀鋒切入皮肉時發出的沉悶噗嗤聲。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往前衝了五十多米。
那半截鬼頭刀的刀刃上崩了七八個缺口,刀身上糊滿了暗紅色的血漿,我身上也添了七八道傷口,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好在我從來都不只是一個人,阿狸已經騎坐在那條巨蟒上,直接奔著魏師爺碾過去。
這巨蟒身軀龐大,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魏師爺聽見動靜猛地轉過身來,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變了調的嘶吼,
“你們......到底是哪路神仙?”
阿木根本不答,腳下沒有絲毫停頓,左拳橫掃,將側面襲來的一個長老堂高手逼退,整個人如同一道鐵青色的閃電,同樣朝魏師爺撞了過去。
面對兩方面的夾擊,魏師爺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什麼符陣不符陣,轉身便繞著石臺正中央那根最粗的石柱狂奔,
“攔住他!都給我攔住他!”
剩下幾個長老堂高手硬著頭皮朝阿木圍了上去,各種符咒法器漫天飛舞,暗紅的煞氣和金色的符光在半空中瘋狂碰撞。
趁這些人激戰分心,我已經衝到了山澗入口前最後一道石階上。
穿過裂隙的瞬間,周身那股陰冷的魔氣驟然濃郁了數倍不止。
我踉蹌著往前衝了好幾步,堪堪穩住身形,抬起頭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了原地。
這山澗內部的空間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四面都是嶙峋的黑色巖壁,中間則是一個巨大的乾涸水池。
池底鋪著整塊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繁複到讓人眼花繚亂的符文陣列,每一道符線都像是活物般在緩緩蠕動,散發著極其古老而晦澀的氣息。
但池子裡早已沒有一滴水,只剩池底那些被歲月侵蝕得坑坑窪窪的石板,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如今的荒涼。
水池中間,則擺著一尊熟悉的八角銅棺,和我在鬼市後山見過的一模一樣!
魔胎就在裡面!
感受著那股從銅棺深處散發出來的魔氣,我的內心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這銅棺徹底和池底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不斷翻湧的暗紫色霧海。
霧海深處,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輪廓在無聲地哀嚎。
它們掙扎著、翻湧著,卻始終無法掙脫那片霧海的束縛。
“找到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同時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水池中央走去。
與此同時,那銅棺深處一片魔氣蠕動,凝聚成一張虛幻扭曲的鬼臉面具。
面具飄在在空中,好似幽靈一樣盪來盪去,傳來了一聲陰柔邪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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