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爺搖了搖頭，綠豆眼裡閃過一絲罕見地凝重，“塌下來的碎石應該堆在洞口才對。你們自己看，這洞口乾乾淨淨，連塊大點的石頭都沒有。”
我們都沉默下來。
蝠爺見氣氛有些僵，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腔調，撲騰著翅膀往山洞深處飛去，丟下一句話，
“這樣吧，爺先去前面探探路。”
我喊了它一聲，可這丫動作很快，眨眼功夫就沒了蹤影。
“這老小子怎麼每次都這麼冒失。”我一臉無語，只好從揹包裡翻出自己的火摺子點燃，藉著那一點微弱的火光跟在後面。
洞道不長，但越往裡走越窄，石壁上的鑿痕比洞口更加密集，每隔幾步還能看見幾個模糊的符號，只是被水垢和苔蘚覆蓋了大半，已經辨認不出原本的紋路。
走了沒多久，前方忽然傳來蝠爺撲騰翅膀的聲響。
火摺子的微光勉強照出它灰黃色的身影，正懸停在一個天然形成的石臺前，綠豆眼直勾勾地盯著檯面上什麼東西，一動不動。
“怎麼了？”我加快腳步走到它身後，把火摺子往前一湊。
火光照亮石臺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手指猛地一顫，差點把火摺子甩出去。
石臺大約有半人高，上面擺著幾樣東西，瞬間讓我頭皮發麻。
只見幾根白森森的肋骨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石臺左側，旁邊是一顆已經腐爛了大半的心臟，再往右是一對肺葉和兩顆腎臟，被剝離得乾乾淨淨，依次排列，像是某種詭異的祭品。
最右側是一截人類的脊椎骨，被仔細地從軀幹上拆卸下來，每一節椎骨都完好無損，沿著石臺的邊緣擺放成一道筆直的線。
暗紅色的血從這些臟器上滲出來，沿著石臺表面的凹槽緩緩流淌，將整片石面染成了一層觸目驚心的黑紅色。
柳凡和紅姐也趕到了，站在我身後，看到這一幕時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人類的內臟！”
柳凡找來一根木棍，在石臺邊緣沾了一點尚未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尖聞了聞，
“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天。”
“兩天？”
土豆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又硬生生壓了回去，變成一種變了調的沙啞低語，
“那不就是我們進峽谷之前？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能殺完人還把內臟剝得這麼幹淨？”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蝠爺從石臺上方飛回來，用小爪指著石臺左側那幾根肋骨，聲音壓得很低，
“小邢子，你看這肋骨的斷口，分明是被什麼東西從關節處硬生生卸下來的。”
“而且這些內臟的擺放位置都很有有講究，絕不是隨意丟棄的。”
柳凡咳嗽了一聲，目光沿著石臺上那些還在滲血的臟器緩緩掃過，
“心臟在左，肺葉在右，雙腎居下......對照人體原本的臟器規律，分明就是某種邪門的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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