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爺則一聲不吭地飛進了一旁的小樹林,不吵不鬧的,安靜得反常。
之前吞下那團黑氣之後,蝠爺整個狀態就變了,蹲在樹幹上閉著眼睛不說話,周身還時不時泛起一層極淡的墨綠色微光。
我有點擔心這傢伙的狀況,生怕它吃撐了,沒辦法消化這些能源。
那隻刺蝟精在妖域裡吸收了幾百年的地煞之氣,本源之精純遠超尋常妖物,就算蝠爺胃口再好,也不可能一口氣全消化乾淨。
柳凡則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放輕鬆,以蝠爺的能力,只要給它點時間,消化這些妖氣肯定沒問題。
很快,紅姐和獵犬便去佈置營地外圍的警戒線了,土豆和三娘子則守著那個傷員,簡單熬煮起了吃的東西。
隨著夜幕降臨,營地裡緊繃的氣氛總算鬆弛了幾分,篝火噼啪地燒著,橘黃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撐出一小片溫暖的圓形區域,把周圍幾尺內的草皮都映得泛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我走到柳凡旁邊坐下,他正盤腿坐在篝火邊緣,閉著眼睛調息。
在聽見我的腳步聲,他睜開眼問道,
“你還在想墓靈的事?”
我點了點頭,撿起一根枯枝撥了撥面前的火堆,
“蝠爺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那墓靈是被人動了手腳,才會變得如此殘暴。”
可這裡畢竟是妖域的地盤,能夠無聲潛入這裡,還能在妖王墓的禁制上動手腳,而不被守墓的野人和屍骸發現......這些傢伙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柳凡微微點頭,“其實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如今看來,這妖域怕是同樣不怎麼太平。”
我們都不再說話了,各自靠在石頭上想著心思。
篝火在我們之間噼啪地響著,將夜幕烘托得十分詭異。
不久後,紅姐帶著幾枚採摘到的野果,回來招呼大家吃東西。
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大家必須抓緊時間休息才行。
不過在妖域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過分鬆弛可不是一件好事,出於謹慎起見,我把小妮喚出來,讓她幫忙巡夜。
這丫頭答應得很快,身形一閃,瞬間就沒入了黑暗。
獵犬和三娘子看著小妮消失的地方,一陣出神,都羨慕我有個好女兒,能培養出這麼有靈性的鬼妖,屬實是大機緣。
我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吃飽喝足後,我們各自回了帳篷歇息。
我有點睡不著,保持坐姿,一直蹲在帳篷裡閉目養神。
過了半小時左右,小妮的氣息已經從黑暗中傳遞過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頭,看見她已經飄回來,赤著的腳丫懸在離地三尺的地方,小臉卻帶著認真,
“叔叔,我剛才在周圍看了一圈。外面有好幾道很新的腳印,不是野獸踩出來的。”
我猛地坐直了身體,“你的意思是,這附近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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