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為佈下的禁制！”
柳凡收回手，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罕見的凝重的，“有人在用它封路。”
“封誰的路？”
我心頭猛地一沉，右手下意識攥緊了腰間的刀柄。
“先過去看看再說。”柳凡搖搖頭，率先邁步朝那片黑霧走去。
我和則小快步跟上，無聲地摸進了那片翻湧的黑暗。
當前面的迷霧觸到皮膚的瞬間，一陣刺骨的陰寒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紅姐從腰間摸出一張赤紅色的符紙，貼在掌心朝前灑出。
硃砂符文亮了一瞬，將周圍幾尺內的黑霧逼退了幾分，勉強撐出一小片能看清腳下路的區域。這裡迷霧不算太厚實，有了符火照明，走得還算順利。
大約百來步後，前方的霧氣便開始變薄，月光從雲隙中灑落下來，照在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山坳裡。
等看清山坳裡的情況之後，我們全都怔住了。
這山坳不算大，三面都是陡峭的巖壁，巖壁上去也殘留著大量戰鬥過的痕跡，有的像是被利器劈斬留下的，又深又長，從巖壁頂端一直延伸到地面。
真正讓我始料未及的，則是山坳中央那片橫七豎八的屍體。
這些並不是人類的死屍。
它們的軀體遠比人類壯碩，每一具都有兩米來長，上半身依稀能看出人形的輪廓，但皮膚上覆滿了暗綠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下半身則是粗壯的蛇尾，鱗片更大更厚，邊緣鋒利如刀，即便死後仍保持著盤曲的姿態。
“怎麼會有這麼多蛇人的屍體？”
柳凡第一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來到最近的一具蛇人屍體前蹲下，用劍尖撥開它頸部那些還在微微抽搐的鱗片，露出底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那傷口邊緣很整齊，皮肉朝兩側翻卷，斷口處的肌肉纖維被齊齊切斷，連同鱗片一起被某種極其鋒利的兵刃一擊斬斷。
紅姐則站在高處，目光在山坳裡緩緩掃過，最後落在遠處那幾道被撞塌的巖壁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很快柳凡也站起身，用手指在蛇人屍體傷口抹了一下，的指尖沾了一層極細的暗紅色粉末。
他把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再次一沉，
“是噬魂符的殘渣，有人獵殺這些蛇人，透過噬魂符蒐集山妖的魂魄，像是在修煉什麼秘術。”
我則站在那片橫七豎八的蛇人屍體之間，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從落石峽的妖王墓開始，我們就已經發現了端倪。
如今，更是親眼見證了整個蛇人部落遭遇屠戮。
究竟是什麼人，會幹出這麼兇殘的事情，他們蒐集這些山妖的精魄，又有何用？
沒等我想明白，身後忽然傳來一個人緊張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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