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屋的位置實在太巧了,正好坐落在山澗對岸的矮坡上,俯瞰著整片山澗。
無論是誰要從這邊經過,怕是都逃不過那隻血瞳鴉的眼睛。
可要是就這麼放棄了,未免有點不甘心。
“這扁毛畜牲交給我處理就好,保證它秒變睜眼瞎。”
就在我思索對策的時候,蝠爺忽然蹦躂起來,灰黃色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從我們藏身的岩石後方直射高空。
那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來得及留下,在空中扭曲成一道模糊的虛線,直直地朝對面屋簷上那隻血瞳鴉撲去。
血瞳鴉似乎感應到頭頂的動靜,暗紅色的眼珠猛地轉動了一下,正要從屋脊上彈起來。
可蝠爺比它快得多,直接張開嘴,噴出一口墨綠色的妖氣,精準地罩在那隻血瞳鴉身上。
血瞳鴉還保持著振翅飛行的姿勢,可身體卻變得僵硬起來,好似一尊黑漆漆的雕塑,蹲在屋脊上一動不動。
“成了,這貨居然這麼賣力!”
我心中一喜,沒有任何猶豫,矮身便從岩石後方竄了出來,沿著碎石坡朝山澗對面的木屋快步摸了過去。
失去了血瞳鴉的巡視,我很快就貼著石壁繞到了木屋左側。
木屋比從遠處看起來更加破舊,原木壘成的牆壁被風雨侵蝕得發黑發灰,縫隙裡塞滿了乾薹,屋頂的樹皮瓦有好幾處已經塌陷下去。
我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蹲下。
剛藏好不久,屋裡就傳來了一陣壓低的交談聲,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
“......上面交代的任務必須儘快完成,黑風崖下的妖月洞才是真正的目標。”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件東西必須趕在月圓之前拿到,否則又要再等三個月。”
“可頭兒,妖月洞外面那些禁制......”
“禁制的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自有辦法破解。你們只需要替我掃清外圍的障礙,把那些不長眼的妖族攔在外面就行。”
對話的人語氣陰鷙,聽著頗有些熟悉。
我心中一動,把眼睛湊到牆板上一道半指寬的裂縫邊。
木屋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在燃燒,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在對面粗糙的木牆上。
裡面一共五個人,全都都穿著那種深色勁裝,身形精悍,腰間鼓鼓囊囊的,彆著短刀和符袋。為首的那個背對著我,身穿一襲黑色長袍,看不清無關,但渾身散發的陰寒之氣,卻濃烈嚇人,
“長老會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外圍那些禁制已經摸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時機。”
“到了月圓之夜,陰氣最盛的時候,洞口的封禁會鬆動一刻鐘,咱們必須在那一刻鐘之內闖進去。”
另一個黑衣人起身接話,帶著幾分遲疑,“大人,妖月洞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這都快到地方了,你總該說出來,讓兄弟們心裡有個底吧?”
“不該問的別問。”
那沙啞聲音驟然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了一下,“現在知道得太多,對你們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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