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狀的黑色傀印還在微微泛著暗紫色的殘光，印紋深處像是有什麼活物在緩緩蠕動，看得人頭皮發麻。
可還沒等我蹲下身仔細研究，頭頂那片岩壁上又傳來一連串尖銳的吱吱尖叫，緊接著七八道灰白身影同時從岩石後方翻了出來。
“次奧，還來？”
我不厭其煩，避開衝在最前面那隻的撲咬，靈刀翻轉，用刀面狠狠拍在它腰側。
灰猴被拍得橫飛出去，晃了晃腦袋又重新爬起來，咧著嘴朝我齜牙，眼裡的兇光絲毫未減。
另一隻趁我刀勢未收從側面撲上來，尖爪直奔我的咽喉。
我左腳後撤穩住下盤，右手手腕一翻，刀面再次拍出，將它連翻帶滾地抽了回去。
我知道它們只是受人操控才會攻擊我們，始終留著刀鋒，只用刀面把它們擊退。
可這些猴子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怕，前面的剛被拍翻，後面的踩著同伴的身體繼續往前撲。
它們上躥下跳，在巨石和鵝卵石灘之間來回彈射，灰白色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道貼地飛行的鬼影。
“不行，太多了，！”我反手一刀面將兩隻同時撲上來的灰猴齊齊拍飛，扭頭髮現柳凡那邊的情況也不比我好多少。
猴群的數量實在太密集，前面剛拍飛幾隻，後面立刻有新的填補上來，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河道兩側的巖壁和碎石灘，正在一點一點收緊包圍圈。
“看來，必須儘快找出背後的操控者才行。”
我一邊揮刀格擋，一邊飛快地掃視四周。
幾秒鐘後，我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河道右側。
那裡有片低矮的密林，在林子的邊緣處，則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瘦高的黑影，正一動不動地佇立在樹影之下，用陰沉的目光望著我們。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衫，面目瘦削，顴骨高聳，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雙手在胸前合十，嘴唇正飛快地翕動著，誦唸著某種我聽不懂的咒文。
很快我就感應到了，猴子們之所以變得如此癲狂憤怒，都是受到了這傢伙的咒語聲影響。
“是那個人在搞鬼！”
我低喝一聲，急忙伸手指向對面。
柳凡一劍挑飛眼前兩隻灰猴，順著我的目光朝林邊看去，“走！”
我們不再理會身後那些發狂的猴子，腳下同時發力，一左一右從巨石後方射出。
擒賊先擒王。
搞定這些猴子不是目的，只有擊倒那個操控者，才能徹底化解這場危機。
想到這裡，我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百米衝刺，不斷拉近距離。
對面那人則站在樹影下一動不動，雙手依舊合十在胸前，嘴唇翕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他看著我衝過來的方向，瘦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驚慌也不閃避，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物件，朝天空猛地一拋。
那東西升上半空之後，忽然就炸開一團猩紅的煙火，在灰濛濛的天幕上徒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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