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猿鷹受馴獸師操控,它這一死,馴獸師有了感應,肯定會過來檢視。”
我微微點頭,叮囑小妮繼續藏好,隨後矮下身形,無聲地走向一棵大樹背後藏好。
這棵樹的軀幹十分龐大,樹冠密密匝匝地壓下來,和周圍那些低矮的灌木叢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天然的隱蔽角落,恰好能把我們的身形完全遮住。
剛藏好不到半盞茶的工夫,林子裡果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急忙屏住呼吸,將身體緊緊貼在冰涼的樹皮上,透過氣根之間一道極窄的縫隙往外看。
首先闖入視野的是幾道黑壓壓的身影,全都是之前在山澗木屋裡見過的那種黑衣勁裝。
他們呈扇形散開,步伐整齊而急促,落地無聲,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好手。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則是兩個氣勢相當強悍的傢伙。
左邊是個穿著黑袍的法師,年紀看上去四十出頭,左眉上方長著一顆拇指大的黑痦子,在符火的映照下格外扎眼。
他身材瘦高,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腰間則掛著的那串拇指大的骨片,每一枚骨片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右邊則是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勁裝,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出了鞘的長刀,鋒芒畢露。
他的臉型方正,濃眉豹眼,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陰冷而沉凝,光是站在那裡,就讓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降了幾度。
我心中暗凜,感嘆長老會派來的高手果然不簡單。的
這兩個人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個勁裝男人,他周身那股煞氣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酸的沉重感。
我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高手,但像他這樣的對手卻不多。
沒一會功夫,黑袍法師已經發現了地上的食猿鷹,臉色瞬間大變。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食猿鷹的屍體前,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按在食猿鷹還在微微抽搐的脖頸上。
幾息之後,黑袍法師猛地站起身來,眼裡翻湧著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殺意,
“想不到,那兩個傢伙居然殺死了我的妖禽!的”
周圍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很顯然,為了把食猿鷹馴養成傀禽,黑袍法師應該沒少付出代價。
如今他最得意的作品竟被人一劍釘死在林子裡,簡直比剜了心頭肉還要難受。
“搜!給我搜!不管是誰幹的,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是!”
那幾個黑衣人立刻領命散開,動作極快地在周圍展開搜尋。
我蹲在樹幹後面,呼吸壓得極低,右手始終握著靈刀的刀柄。
好在之前塗在身上的那些腐屍淤泥起了作用,把我們身上的活人氣息蓋得嚴嚴實實,加上密林裡光線昏暗、樹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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