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巨蜥妖傀從側面撲了上來，張開滿是鋸齒的大嘴，朝虎爺受傷的右肩狠狠咬去。
虎爺頭也不回，左肘猛地往後一搗，結結實實地砸在巨蜥的下頜上，將它整顆頭顱砸得往上揚起。
緊接著他反手一爪，五指如鉤般嵌進巨蜥的脖頸鱗片縫隙中，硬生生將它撕下一大塊皮肉。
巨蜥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嘶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但就是這幾息的耽擱，黑袍人已經重新穩住了陣腳，握著那枚黑色玉牌的右手再度揚起，玉牌表面那些暗紅符文瘋狂閃爍，更多的煞氣從玉牌中噴湧而出。
“我看你究竟能撐到什麼時候！”
黑袍人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角卻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剛才被虎爺一拳破開煞氣羅網，顯然也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虎爺根本懶得回答，張開大嘴，朝他露出了一個極其猙獰的狂笑，然後再次揮拳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妖寨後山那片被密林遮掩的山坳裡，火勢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起初只是幾縷極淡的黑煙從樹冠上方嫋嫋升起，但僅僅幾息的工夫，那些黑煙便已經變得濃烈而粗壯，像好幾條從地底鑽出來的黑龍，張牙舞爪地朝灰濛濛的天幕翻湧上去。
黑煙下方，明豔的橘紅色火光在林間時隱時現。
風從山谷口灌進來，把火勢往寨子的方向猛推，寨子後側那片原本青翠的竹林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竹節在高溫下炸裂，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響，把周圍的石屋一間接一間地點燃。
“救火！快救火！”妖寨裡面早就亂作一團，出現了好多正在撲滅火種的身影。
可不等他們趕到火勢擴散的地方，身後的竹林裡又傳來一陣密集的窸窣聲。
十幾道黑衣身影從火光映照的陰影中無聲地滑了出來，正是之前趁亂摸進寨子後方的影門精銳。
他們個個手持短刀，步伐整齊而急促，對著人群就是一陣衝殺。
“不好，他們潛入到寨子裡面去了！”一個正在提水救火的年輕守衛尖聲驚叫。
話剛出口，一道黑影便從他身側掠過，短刀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啊！
守衛手裡的木桶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軟軟地癱倒下去。
另外幾個忙著救火的人則尖叫著四散奔逃，反觀那一群黑衣人卻根本沒有追擊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發出獰笑，將手中的火把朝建築最密集的方向狠狠擲去。
我和柳凡依舊蹲在寨牆外圍那叢茂密的灌木後面，隔著柵欄的縫隙往裡看。
火光在寨子裡迅速蔓延，已經將整片山坳映得如同白晝。
寨道上到處都是倉皇奔逃的身影，有揹著孩子的婦人，有拖著獵叉的年輕守衛，還有幾個年紀太小的幼崽，渾身的皮毛都被燒焦了大半，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想不到妖寨的防線只堅持了不到半小時，就崩潰到了這個地步！”
我攥緊靈刀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柳凡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變得冷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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