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開刀鋒,右腳猛地蹬在他小腹上,將他踹得倒飛,然後持刀劈向另一個黑衣人。
前後不過幾息,那幾個不可一世的黑衣人直接變成了屍體。
我甩掉刀刃上沾的血珠,走到阿依面前蹲下。
她渾身抖得厲害,不敢抬頭看向這些血淋淋的場面。
我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別怕,沒事了。”
阿依這才茫然地抬起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後那幾具屍體。
過了好一陣,她眼裡的恐懼才漸漸褪去,擠出幾個字說,“是你們......”
我點了點頭,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她的手冰涼得嚇人,掌心裡全是碎石劃出的細密血口,但卻沒有喊疼,只是呆呆看著家的方向,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好陪著阿依沉默,餘光則看見柳凡從巷牆另一側的陰影中無聲地走出來,手裡握著那柄被鮮血染紅的青銅短劍。
他大步走來,朝我們看了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回劍鞘,然後朝巷口方向偏了偏下巴。
這裡不能久留,影門的大部隊隨時有可能發現這邊的動靜。
我讀懂了柳凡的眼神,急忙拍了拍阿依的肩膀,“跟我們走吧,寨子後面還有路嗎?”
阿依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不再發抖,
“有......有一條小路,可以繞到山北那邊的老洞。寨子裡的婦人和孩子,之前就是往那邊轉移的。”
她頓了頓,忽然仰起臉看著我,眼睛裡的恐懼和悲痛被一種近乎固執的倔強取代,“可是這裡還有那麼多受傷的族人,我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我看著她灰僕僕的小臉,緩緩搖了搖頭,“你留下來也坐不了什麼,外面的戰鬥不是你能插得上手的,現在最該做的事,是好好活下去。”
阿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寨門口方向忽然又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
那嘯聲比之前更加高亢、更加暴烈,穿透層層火光和濃煙,在整個山坳裡來回彈射。
緊接著是密集的金鐵交鳴和妖獸的嘶吼,混著黑衣人此起彼伏的慘叫,顯然那邊的戰鬥即將進入尾聲。
阿依聽著那聲虎嘯,下意識地抖了下身體,然後轉過身去,不再看寨門口的方向,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調說,
“我知道路。跟我來。”
說完她沿著窄巷朝寨子後方跑去,我和柳凡對視一眼,緊隨在她身後。
巷子盡頭是一道被藤蔓半掩的矮牆,阿依手腳並用地翻了過去,動作竟比我們還要利索幾分。脫離了矮牆破洞,我們繼續往前狂奔,一口氣跑出了好幾裡地。
直到身後的喊殺聲被層層疊疊的山林徹底吞沒,三人才在一片隱蔽的山坳裡停下來喘氣。
阿依靠著一棵歪脖子老松,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臉上滿是菸灰和淚痕,藍黑色的粗布上衣被火燎出了好幾個焦黑的破洞,甚至腳上也出現了很多被碎石劃出的血口子。
但這些疲憊和傷痛,卻無法撼動她內心的痛苦,一動不動地傻站著,愣愣望著遠處那片被火光映得通紅的山坳,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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