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灌木叢邊緣忽然無風自動了一下。
然後我聽到了腳步聲,很輕,踩在枯葉和碎石上幾乎不發出聲響。
但在這片死寂的石林裡,那點細微的摩擦聲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
我瞬間得出了判斷,對面有三個人,正踩著極其均勻的步伐從灌木叢深處朝斜坡出口走來。
最先從灌木叢陰影中走出來的,是一個身材中等、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步伐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極其沉穩。
他身後緊跟著兩個氣勢不俗的年輕人,腰間都彆著短刀,動作精悍利落,顯然訓練有素。
三個人一前兩後,沒有交談,腳步沒有停頓,徑直沿著那條碎石路朝石林深處走來。
才三個人,看來應該只是影門的先鋒部隊。
我鬆了口氣,但內心卻不敢太過放鬆,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前面的灰衣人身上。
他的步伐十分穩健,不像是在陌生的地形中探路,倒像是在自家後院閒庭信步。
如果不是對自身實力絕對自信的人,不可能是這種姿態。
就在我盤算該怎麼動手的時候,那個灰衣人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我蹲在石柱後面,心臟咚咚地撞著胸腔。
當對方停下腳步的時候,我幾乎以為自己暴露了。
好在他只是站在碎石路正中央,目光漫無目的地看向四周的巨石和石雕,並沒有做出別的動作。
我稍微鬆口氣,身體卻趴得更低了。
很快,灰衣人就走到一個背風處,和身後那兩個年輕人小聲交談著什麼。
那兩個年輕人則取出一張地圖,小聲彙報,似乎在研究這裡的地形。
眼下他們沒有進一步動作,對我來說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我偏過頭,朝柳凡的方向遞了一個眼神。
他就蹲在斜對面一根傾倒的石柱後面,距離灰衣人不到三十米。
在接收到我的眼神之後,柳凡微微點了一下頭,右手無聲地從腰間布袋裡探出,指尖夾著一隻灰白色的蠱蟲。
那蟲子通體發灰,長著一對天牛般的巨角,動作卻頗為靈活。
柳凡把手腕輕輕一抖,蠱蟲便從他指間彈射而出,如同一粒灰塵般無聲地滑入枯草叢中,貼著地面朝灰衣人那三個人的方向爬去。
蠱蟲的爬行速度不快,但勝在隱蔽,灰色的蟲身在枯草和碎石之間幾乎融為一體,不斷靠近目標。
我的目光死死鎖著那隻蠱蟲的移動軌跡,看著它繞過第一塊碎石,距離灰衣人不到三尺。
可就在蠱蟲即將發起偷襲的時候,對方卻有所感應,原本鬆弛靠著的身體在睜眼的同一瞬間彈了起來,右掌裹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暗灰色氣勁,朝腳下狠狠拍去。
“出來!”
。坑淺個一出拍生生被面地,濺四石碎,響的酸牙人讓到悶沉聲一出發,上地石碎在拍掌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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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方的藏凡柳過掃般刀如目,停不作人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