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站在平臺上，視線所及之處全是黑壓壓的建築群，一座挨著一座，層層疊疊地朝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看著眼前這片望不到邊的黑石建築群，我心裡湧起一種無力感。
這特麼的，一個主殿一個主殿地去找，往後我也沒時間回家生兒子了。
紅姐站同樣把眉頭擰成了一團，一向沉穩的鳳眼裡罕見地閃過幾分茫然，
“這些建築......全是妖族的造物？可千萬年的它們沒有現代工具，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了。
難道妖族部落中，曾經也出現過類似外星的高階文明，只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被摧毀了？
我倍感茫然，身後卻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
是阿依。
她踏上了平臺邊緣那道最高的石階，然後站在上面，仰起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黑石飛簷，落在那片被灰霧籠罩的建築群深處，沉默著看了很久。
我剛要問她在看什麼，阿依已經緩緩抬起手，指向左邊一道不顯眼的偏殿方向，
“應該往那邊走。”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阿依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那個方向，表情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茫然，
“我不清楚......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但自從跨上這個平臺之後，總感覺到一種指引，像是有人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模糊的話。”
阿依不明白那種指引想要傳達的內容，只知道那個方向......應該是對的。
我看著她那張忽明忽暗的側臉，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阿依是妖族之後，體內流淌著妖族的血。
剛才她自己也說過，妖王殿只認可與妖域有宿世因果的人。
也許這指引，就是她體內那些沉睡的妖血在踏入這座殿宇範圍之後被喚醒的本能。
我沒有再追問，只是朝柳凡和紅姐看了一眼，他們一起點頭，
“反正沒別的路線可以選，我們走吧。”
隨後阿依走在隊伍最前面，穿過一道僅容兩人並肩透過的石門。
這道偏殿的入口沒有設定任何遮掩物，就這麼大大方方敞著，從外面看過去黑洞洞的，比主殿那邊暗了不止一星半點。
出於謹慎考慮，我摸出火摺子，直接朝裡面投擲進入。
橘黃色的火苗形成一條亮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勉強撐開一小片光暈。
我看清了裡面的結構，說是“偏殿”，那也只是相對主殿而言。
裡面的空間依舊大得離譜，穹頂高得火摺子的光根本照不到頂，只能看見幾根從高處垂下來的粗壯鐘乳石，在昏暗中泛著溼漉漉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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