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太保守
搞定了？
答案是否定的。
只因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到這傢伙居然又動了。
他瞪著那雙翻湧著血光的眼睛，喉嚨裡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用那隻僅存的左手撐著碎石地面，再次爬起來。
哪怕遭遇重創，哪怕修為幾乎被毀掉了大半，這傢伙居然義無反顧，跌跌撞撞地再次發起衝鋒。
“我操，這他媽是人嗎？”我整個人都石化了，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這時柳凡已經趕了上來，劍光精準地刺出，正中灰衣人的脖頸。
劍鋒切入皮肉的瞬間，柳凡手腕猛地一抖，劍刃在血肉中切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將他頸側的大動脈連同喉管一併切開。
暗紅色的血箭從傷口中噴濺而出，灰衣人的身體一僵，伸向我的手掌徹底懸停下來，如同被抽去了脊樑骨，這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看著眼前這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心裡翻湧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冰涼。
瘋狂，實在太瘋狂了。
很難想象這傢伙到底經歷了什麼，居然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爆發出這麼大的瘋狂。
小妮也從天上飄下來，赤著腳落在我肩上，小臉發白地攥著我的領口，“叔叔，這個傢伙好可怕......他好像一隻野獸。”
“不是好像，他本來就是。”柳凡把青銅短劍收回來，從腰間扯了一塊粗布，不緊不慢地擦拭著劍鋒上沾的血跡，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接著他收劍入鞘，走到那具屍體面前蹲下來，用手抓住灰衣人的後領，將他翻了個面。
屍體仰面朝天，斷腕處的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在碎石地上洇出一大片暗紅色的溼痕。
我跟著蹲下去，目光落在他脖子上。
真正吸引我視線的，並不是那道致命傷，而是那些從他鎖骨下方呈現，一直延伸到胸口的紋路。
那是一片暗紫色花紋，像某種扭曲的圖騰，從皮膚底下隱隱透出來，層層疊疊地糾纏在一起，如同老樹的根鬚一樣從胸腔蔓延，最終消失在腦後的皮層中。
紫色紋路之上，好似有什麼東西在一張一縮。
“這是什麼？”我滿臉好奇，感覺這種紋路並不是從畫上去的，更像是從他身體內部長出來的。
每一道紋路都微微凸起，像一條盤踞在皮膚下蠕動的螞蟥。
我用刀尖輕輕撥了一下最近的那道紋路，觸感粗糲堅硬，像是角質化的死皮，但紋路底下的肌肉卻在微微發顫，像是那東西已經和他的身體融為了一體。
柳凡目光落在那片暗紫紋路上看了好一陣，然後緩緩站起身來，“魔丸。”
我愣了一下，從沒聽說過這詞，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魔丸又是什麼鬼？”
柳凡看了我一眼，語氣比剛才嚴肅了幾分，“魔丸是影門研製的一種特殊兵器，可以當作種子一樣根植在活人體內，把一個原本沒什麼根基的普通人改造成殺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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