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可在對視的時候，我的內心還是狠狠震了一下，喊出一個被塵封在記憶中很久的名字，
“吳清，你還活著？！”
吳清裂開那張歪斜的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沙啞到極點的低笑，
“你終於記起我來了啊。”
這下連紅姐也變得不淡定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居然是你，你蟄伏了這麼多年，終於捨得現身了嗎？”
吳青歪著眼球，緩緩落在紅姐身上，好似打招呼一般說，
“紅嵐玉，確實好久沒見了，聽說你現在已經成為獵魔會明面上的大姐頭，呵呵，真是可笑......”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嘲弄，
“堂堂獵魔會，居然淪落到由你這樣的女人掌管，看來那老不死的，確實沒幾天好活了啊。”
紅姐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張扭曲的臉，像是在拼命壓抑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冷漠的語調質問道，
“你怎麼還活著？當初在禪達，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吳青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露出兩排發黃發黑的牙齒，“我可沒那麼容易就死，當年我確實受了重傷，無法參與接下來的搶奪，好在被手下帶回總壇，由尊主親自出手，為我改造了身體。”
改造身體？
我先是一愣，繼而明白了，哼道，
“就你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還不如當初死在禪達算了。”
吳青沒有爭辯，平靜地說，“你罵我人不人鬼不鬼？呵呵，是啊......我這些年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麼會落到這步田地。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他抬起那隻枯瘦如柴的手，五根青灰色的手指在昏暗中微微曲張，指向我說道，
“後來我想通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啊。”
他往前跨了一步，一股濃郁到近乎液態的暗紫色煞氣猛地從他周身翻湧而出，像被點燃的沼氣池，光線朝四面八方擴散，
“當年，要不是你闖入我的法會，我怎麼會被逼到無路可走？”
事後他加入影門，雄心勃勃想要大展拳腳。
可無論哪一次行動，最終都遭到了我的阻礙，
“從大巴山，再到禪達，你一次又一次地打亂我的部署，終於把我逼到了今天這一步！”
他那張爬滿紫色斑紋的臉在這一刻徹底扭曲了，像一張被揉皺又強行攤開的皮影，
“好在皇天不負，讓我在這個地方遇上了你，那麼，我就把你欠我的，一一收回吧。”
當最後一個字落地後，吳清猛地站定，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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