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瞬間打響,那些影門精銳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們呈半月形散開,短刀出鞘的錚鳴聲如同一聲整齊的低吼,配合中空氣中瀰漫的邪氣,將整片偏殿籠罩在一層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中。
而我們這邊,從一開始就處於絕對的劣勢。
柳凡被馴獸師和灰袍人聯手纏住,青銅短劍上的青芒不停閃爍,卻架不住兩面夾擊。
紅姐面對那些被魔丸改造過的影門精銳,箭矢的殺傷力被大幅削弱,被逼得且戰且退。
至於獵犬和土豆,他們一邊護著阿依,一邊面對圍攻,處境很危險,已經被七八個影門精銳死死圍住,刀光與爪影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這裡的局面實在太糟糕了。
且不說這個魔化之後的吳青,本身就已經是一頭難以戰勝的怪物,光是他背後的那個馴獸師和灰袍人,修為同樣不簡單。
再加上那二三十個同樣具有魔化氣息的影門精銳,我們的防線在一點點崩潰,被逼得節節敗退。
激戰中,土豆的右臂捱了一刀,獵犬大腿也被煞氣擦傷,紛紛發出悶哼。
我抽空一回頭,雖然兩人咬著牙還在硬撐,但動作明顯已經慢了下來。
“滾開!”我不得不重新聚氣,一拳震開吳清的糾纏,把戰線往回收縮,護著他們不斷後退。
從偏殿中間一路敗退,最終被逼到了相柳雕像的基座附近。
紅姐的符箭也消耗了大半,喘得十分厲害。
敵人好像潮水一樣上湧,壓得我們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我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聲暴喝忽然從隊伍後方炸開。
“邪魔外道,都給老夫滾開!”
這次發出咆哮聲還是虎爺,他跳向雕像頂端,一掌拍開面前一個正要撲上來的影門精銳,站在那九顆頭顱下方的陰影裡,猛地仰頭,張開那張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吼——
那嘯聲裹挾著一股實質化的聲浪,以虎爺的身體為中心,如同一道肉眼可見的漣漪般朝四面八方轟然擴散。
那股聲浪所過之處,青石板地面被震得簌簌發抖,連同腳下的雕像也產生了某種迥異的共鳴。
正在圍殺我們的影門精銳被突如其來的聲浪正面撞上,腳步猛地一滯,整個人像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中了胸口,踉蹌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就連馴獸師和灰袍人也被聲浪逼得不得不後撤半步,似乎受到了某種壓制。
而趁著敵人被短暫逼退的間隙,虎爺已經轉過身來,朝我們揮了一下那隻還在淌血的手臂,“跟我走!”
他說完沒有任何停頓,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後方那道敞開的石門裂縫中,魁梧的身軀瞬間被那片翻湧的黑暗吞沒。
“我們也去!”
我和柳凡根本沒得選,一把拽住土豆和阿依,把他往裂縫方向推了一把,“快,跟上!”
紅姐也快速退到這邊,連出數箭,將兩個試圖追上來的影門精銳逼退,然後架著獵犬踉踉蹌蹌地跟在我身後,依次衝進了那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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