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雙手抱在胸前，同樣低頭看了一陣，“會不會是空間摺疊？這地方本來就是巫妖兩族聯手建的，有些扭曲空間的手段也不奇怪。”
柳凡沒有反駁，只是盯著腳下那片黑壓壓的建築群看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不管怎麼說，距離目標應該不遠了。”
可問題是，接下來又該怎麼找？
從這道門下來之後，我們沒有新的指引，也沒有任何標記，四野都是嶙峋的巖壁和灰濛濛的天光，根本看不出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走。
就在大家聚在一起討論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巖壁後方傳來。
那聲音很輕，像是踩在碎石上刻意放慢了速度，但在這片死寂的峽谷裡卻異常清晰。
我一個激靈，右手已經按上了刀柄。柳凡也在同一瞬間無聲地滑到我身側，目光如刀般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掃去。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尖銳到刺耳的破空聲。
一道黑影從遠處激射而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軌跡，精準地釘在下方不遠處一支隊伍末端。
我瞪大眼睛，發現那是一柄黑色的標槍，通體漆黑，槍頭貫穿了一個逃亡者的胸口，從胸前透出半尺來長，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碎石地上。
“啊！”那人嘶聲慘叫，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暗紅色的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在碎石地上散開一大片。
他掙扎了不到幾息，動作便越來越慢，最終徹底停止了動彈。
突發的意外讓我不得不停下腳步，發現被標槍穿透身體的，是一個身高兩米，渾身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狼毛的山妖。
他四肢粗壯，五官還有幾分狼形的輪廓，雖然辨認不出具體是哪一部落，但看打扮和身上的骨飾，顯然是妖寨的成員。
而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殿宇中，還有更多妖族正在瘋狂逃竄。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有的還帶著傷，跑得跌跌撞撞，不時有人回頭張望，臉上滿是驚恐。
隊伍後面，十幾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追著，全部穿著黑色勁裝，裸露在外的皮膚泛著一層詭異的暗銅色光澤。
這些追兵步伐遲緩，步伐卻極其堅定，煞氣沖天。
之前跟我們交過手的灰袍人正走在隊伍最前面，雙手背在身後，腳步顯得十分從容。
他沒有親自出手，只是偶爾抬手指一下某個方向，那些銅膚黑衣人便會立刻改變追擊路線，精準地封住妖族們的退路。
這一幕慘劇，讓阿依的小臉徹底變得慘白，用發顫的聲音說，“那些是......他們都是妖寨的成員，應該為了是躲過了追殺，才不得已逃到禁地裡來避難的。”
誰能想到，即便他們躲進了妖王殿，還是慘遭了屠戮。
虎爺蹲在我另一側，聲音卻異常冷靜，“不止是追殺這麼簡單。你仔細看，那些銅膚的傢伙不是在殺人，是在圍獵，他們正把人往同一個方向趕。”
我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果然意識到了這點。
那些銅膚黑衣人的追擊路線雖然看起來散亂，卻恰好把逃竄的妖族往殿宇深處一個特定的方向驅趕。
那個方向已經脫離了大殿，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漆黑峽谷的，被層層疊疊的巖壁遮擋著，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我蹲在石臺邊緣，看著下方那些被驅趕著朝山谷方向潰逃的妖族身影，腦子裡飛快地轉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