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傢伙確實聰明，沒有直接摸進峽谷，而是先放出靈體做前哨。
鬼靈這種東西沒有實體，不受地形限制，也不會驚動尋常的陷阱，除非專門針對靈體佈置的符陣，否則很難攔住它們。
但我並不著急，重新把目光鎖定在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上。
那團霧氣停在草甸子邊緣，不斷地飄來飄去，像是在確認什麼，緩緩轉了一圈，又朝更深處飄了一段，然後消失在一叢矮灌木後面。
沒過多久，同樣的方向又出現了第二道鬼靈的身影，開始超另一個方向遊曳。
柳凡把聲音壓得很低，“看起來，它們還沒發現我們。鬼靈的活動範圍這麼密集，說明操控它們的人就在不遠處。”
接下來的畫面，跟我們預料的差不多。
在安靜地等待了幾分鐘之後，有三個頭上包著布巾、臉上戴著鬼殼面具的人出現在了草甸子前面。
之前那兩團鬼影立刻飄了過去，懸在他們頭頂半人高的位置，來回繞了兩圈，像是在彙報什麼。
三個人則停在草甸子邊緣，低聲交談了幾句。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聽不清具體交談的內容，只能從他們偶爾抬手，指向不同方向的動作判斷，應該是在確認搜尋路線。
怎麼才三個人？
望著前面出現的目標，我心裡多少有點遺憾。
佈置了這麼久，結果只引來三條小雜魚，運氣實在不算好。
不過既然敵人已經到了跟前，也沒道理放他們走。
這時柳凡在我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準備好，他們過來了。”
我嗯了一聲，沒再多說，把身體繃緊了些，儘量保持放鬆。
透過草叢的縫隙，我看見那三個人已經結束了商量，從幾十米外緩緩走向這邊。
他們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顯然也是常年行走在刀口上的角色。
走動間那兩個鬼靈則飄在他們左右，像兩條無聲的尾巴，不斷監視四周。
夜風從草甸子上方掠過，吹得那些半人高的草葉嘩嘩作響，也掩蓋了我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我趴在那兒一動不動，心跳穩得像一潭死水，感覺自己像一頭蟄伏了很久的老狼。
終於，我等到了合適的動手時機。
領頭的那個人走到距離我們七八步的時候，忽然放慢了腳步，像是透過鬼靈察覺到了什麼。
可惜來不及了。
我當機立斷，拉響了事先埋伏好的紅線。
草叢裡射出一支削尖的竹刺，無聲地彈起，扎向他的小腿。
那人的反應確實很快，幾乎在破風聲響起的同時，便朝側面閃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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