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只有巴掌大小,裹在一塊褪了色的紅布里面。
他把紅布揭開,露出一座巴掌大的木雕神像——面目模糊,造型粗獷,線條簡練,看不出是哪個路數,但神像表面有一層油亮的包漿,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很多年。
黑袍人將神像託在掌心裡,又往自己額頭上貼了一下,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然後他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這種聲音比刀子還要尖銳,完全不像是人的嗓子能發出來的。
嘯聲傳開的瞬間,地面上那些原本還在瘋狂進攻的黑甲蟲齊刷刷地僵住了。
最前面的幾隻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在原地,觸鬚僵在半空中,甲殼上那層油亮的光澤迅速暗淡下去,然後一隻接一隻地翻倒在地。
一旁的蜈蚣蠱也好不到哪去,原本還在草葉間快速遊走的身子忽然變得遲鈍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脊背,遊走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僵在泥地裡,連觸角都不再擺動。
柳凡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幾具僵死的蜈蚣上,沒有開口的。
他放出來的蠱蟲雖然兇狠,但終究屬於低端的品種,而對面那個黑袍人發出的尖嘯,明顯帶著某種對蠱蟲天生的壓制力。
這種壓制力和修為高低沒太大關係,更像是蠱師之間某種隱形的等級鏈。
“果然不是一般的蠱師!”
發出這聲評價,柳凡便沒有再猶豫,直接從我們藏身的石頭後面走了出去,目光越過地上那些僵死的蟲屍,落在對面那個黑袍人身上。
我也跟著走出去,站在他身側,盯著那個還在不斷髮出尖銳笑聲的傢伙。
很快我就看到了令自己寒毛倒豎的一幕。
只見這傢伙張開的口腔深處,正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伸。
那是一截暗紅色的、粗得像根手指的物體,從他喉嚨深處緩緩探出來,越來越長,越來越長,一直伸到外面足足有半米多,像一條被拉長了的舌頭,在空氣中微微擺動。
“我尼瑪,正常人的舌頭怎麼會長得這麼長!”
我當時就流汗了,雞皮疙瘩一下子就冒了起來。
柳凡盯著那截暗紅色的“舌頭”看了兩秒,搖頭說了一句,“那不是舌頭。那是他煉出來的本命蠱,平時藏在體內,靠氣血養著。”
我這才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眯眼看去。
對方嘴裡那東西的表面溼漉漉的,泛著一層油亮的光,頂端微微分叉,像某種軟體動物的觸角,在黑暗中緩緩蠕動著。
的確不是舌頭,可這個人居然把蠱蟲直接塞進自己嘴巴里,簡直噁心到讓人想吐。
柳凡倒是很平靜,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反倒有一絲莫名的興奮。
他抬起右手,用指甲在中指指腹上劃了一道,擠出一滴暗紅色的血珠,徑直抹在了自己的眉心正中。
血跡在額頭上畫出一道古怪紋路,隨後柳凡將雙手合十,十指交疊結出一個我認不出的手印,嘴裡則低聲吟唱起來。
他念的是苗疆的古語,語速不快,但音節密集。
隨著他的唸誦,眉心處那滴血珠開始發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了一樣。
。蚣蜈的長尺半條一了形,實凝長拉中空半在,脹膨速迅後然,大粒豆有只初起,來起燒中點從焰火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