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肯定有專門追蹤的高手。
此時林子邊緣已經有人影冒出來了的,跑在最前面的那個身材壯得離譜,虎背熊腰,雙臂下垂的時候幾乎過膝,像一隻直立行走的長臂猿。
他旁邊跟著一個穿青色短褂的傢伙,身形偏瘦,步子很輕,像踩在水面上走路一樣沒什麼聲音。
這兩個人後面還跟著幾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再往後是兩個膚色偏深的東南亞面孔,穿著寬鬆的黑袍,胸口掛著骨串,看著像是東南亞的黑巫僧。
我掃了一眼,沒看見吳清,也沒看見那個馴獸師,心裡稍微鬆了半口氣。
但就算這樣,對面七八個人擺開陣勢,真要交起手來也得費一番功夫。
我下意識攥緊了靈刀,正準備從石頭後面翻出去,柳凡已經伸手攔了我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別硬拼。咱們今天的消耗不小,一定要儘可能節省體力。”
“可這些人已經快摸到前面了。”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不解地說,“也不知道這些雜碎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一直咬著我們不放。”
再不動手,恐怕就要喪失主動權了。
柳凡嘴角浮了個極淡的弧度,像是早就想好了對策。
隨後他伸出雙手,緩緩按在了面前的地面上,嘴裡小聲誦唸咒語。
我低頭看去,只見他指縫間不知什麼時候鑽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甲殼蟲,每一隻都只有指甲蓋大小,正貼著地面瘋狂蔓延,朝對面那幫人的方向湧去。
那些蟲子顏色很深,幾乎和泥土混為一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蠱蟲爬行速度不慢,像一層流動的黑水,沒一會兒對面就炸了鍋。
一個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忽然腳下一滑,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這是什麼東西......”
話音沒落,更多蟲子已經從四面八方湧了上去,有的直接順著鞋面往褲管裡鑽,有的從草叢裡彈起來,精準地撲向裸露的手腕和脖頸。
黑甲蟲的咬合力驚人,被它們纏上的都開始瘋狂拍打身體,手上的兵刃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林子裡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慘叫,那幫人被黑甲蟲纏得夠嗆。
可那個標槍高手卻沒受到太大影響,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手裡的鐵桿標槍已經重新揚起,鎖定了我們藏身的巨石,猛地擲了過來。
將近兩米長的標槍低空掠來,速度快得足以趕超風聲。
我趕緊往石頭後面縮了縮,矮下身子。
隨後標槍狠狠砸在巨石邊緣,擦出一道刺目的火花,整個石頭都跟著震了一下。
碎石從撞擊點崩飛出來,濺了我一臉。
“嘶......”
我摸著被碎石打中的臉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這傢伙的力氣大得離譜,簡直就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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