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側身避開最近的那道黑影，靈刀順勢一掃。
可刀鋒切入惡靈的身體卻沒有傳來任何實感，像劈進了一團被攪碎的夜霧。
紅姐也祭出了法器，幾道破空聲從黑暗中炸開，三支符箭貼著地面掠來，拖著赤紅色的尾跡，精準地射向那片正朝她方向湧去的惡靈群。
符箭入陣的瞬間炸開三團刺目的火光，將最前面的幾道惡靈裹住。
火光爆開，惡靈的身體在硃砂符文的灼燒下劇烈扭曲，發出尖細的嘶叫，像被掐斷了喉嚨的蟲子，幾息之間便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更多的惡靈立刻填補了被燒出的缺口，它們翻湧著，在火光熄滅的瞬間重新凝聚，形成一道濃黑如墨的屏障，將後續的箭矢盡數擋在外面。
符箭撞上那層屏障，炸開一團又一團火光，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翻湧的黑色。
兩個黑巫僧也已經繞過水潭邊緣，祭出了各自手中的法器。
左邊那個舉著一根骨杖，杖頂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不斷有暗紫色的電弧炸開，發出嗤嗤的聲響。
右邊那個則捧著一面銅盤，盤面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中央嵌著一枚暗紅色的珠子，正隨著他的誦唸微微發光。
“交給我來！”望著那些瘋狂圍過來暗影，柳凡發出一聲怒吼，青銅短劍在他手中翻飛，劍身上流轉的青色光芒不斷放大。
這些劍芒對惡靈有著天然的剋制，每一次劍光閃過，便有一道惡靈發出尖嘯消散。
柳凡一邊揮劍，同時不斷甩出黃符。
符紙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團團赤金色的火焰，將那些試圖從側面繞過來的惡靈燒成灰燼。
惡靈看似兇狠，可只要沾上符咒，靈體便立刻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叫，掙扎幾下便化作一縷灰煙消失。
遠處那些幡旗還在不斷抖動，新的惡靈還在源源不斷地從旗面上剝離、墜落，像是永遠也燒不完。
我很擔心，柳凡的黃符總有用完的時候，而經過這一場場消耗戰，我們的體力其實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這樣一直鬥下去，誰也堅持不了太久。
在我的正對面，吳清的雙手依舊保持著掐訣的姿態，臉色陰鷙得像一塊被水泡了太久的鐵板，冷冷地鎖定了我這邊。
“小子，是時候算一算總賬了。”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裹挾著一股濃稠得近乎液態的煞氣，直直地朝我面門撲來。
他速度太快，快到我幾乎來不及舉刀格擋，只能本能地將靈刀橫在身前，雙腳後撤半步穩住重心。
然而就在那道裹著煞氣的黑影即將撞上來的前一刻，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我頭頂無聲地彈射而出。
“壞人，讓我來對付你！”
小妮赤著腳懸在半空中，胖乎乎的小手在身前飛快地結了個手印，掌心裡炸開一團銀白色的葵水之力，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光盾，精準地擋在吳清那一掌的來路上。
一聲沉悶的爆響炸開，銀白色的光盾與那道濃郁的煞氣正面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瘋狂撕扯，碰撞點炸開細密的電弧和火花。
小妮被那股衝擊力震得往後飄了半尺，但光盾並沒有碎裂，只是明滅了幾下便重新穩固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