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中毒了!”
柳凡立刻縱身迎了上去,蹲下身,手指在傷員腳踝處飛快地探了一下,隨即從腰間布袋裡抽出一根銀針,對準那幾道正在蠕動的黑線紮了下去。
銀針入體的瞬間,那些黑線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蜷縮起來,邊緣滲出一縷極細的暗色液體,在碎石地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
柳凡拔針,又換了幾個穴位,手法極快,幾息之間便將那幾道黑線逼退。
接著柳凡取出幾枚蠱丹丟給眾人,目光繼續落在三娘子身上,
“這是五邪蠱,你們遇上誰了?”
三娘子倚著一塊岩石,臉色煞白,胸脯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緩過一口氣來,
“一個能控妖獸的......還有個穿黑袍的傢伙,看不清楚臉。他們手下也有一群被煉過的妖物,我們根本擋不住。”
我心頭一沉,看來是三娘子遇上的,是那個馴獸師和灰袍人。
“蝠爺呢?”紅姐則快步走到三娘子面前,蹲下說,“當時在黃金溝你們是一起跑的,怎麼只看到你一個人?”
三娘子搖了搖頭,喉頭滾動了幾下,聲音又幹又澀,
“不知道。當時太亂了,到處都在追人,我跑了沒多久就迷路了,只能一路瞎摸過來,好幾次差點撞上追兵的......”
接著三娘子指了指身後那些受傷的山妖,吃力道,
“幸好我在半路遇上他們,在這些妖族朋友的帶領下才來到了這裡。”
我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山妖,個個都臉色煞白,狀態相當不好,估計在趕到這裡之前,沒少經歷苦戰。
至於那個躺在地上的傷員,狀態更是差得不行。
他身上的毒素雖然被柳凡暫時壓住了,但臉色已經呈現一種灰敗的青紫色,呼吸淺得像一根快要被風吹滅的燈芯。
紅姐蹲在他旁邊探了一下脈,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三娘子的肩膀,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這一路難為你了,可惜這傢伙傷得太深,撐不了多久了。”
三娘子嘴唇動了動,十分無奈地看著地上的傷員。
我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到三娘子跑來的方向正傳來更多腳步聲,立刻抬頭,把手按上了刀柄。
林間樹影晃動,幾道身影從昏暗的樹冠下方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人,果然是之前那個馴獸師,手裡攥著那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身後緊跟著那個灰袍人,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步伐,再後面則是幾個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正無聲地散開,封住了這片空地大半的退路。
“哈哈,你們果然在這裡!”
馴獸師老羅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暴喝,手中的黑色小旗猛地一揮,“兄弟們,給我上!”
他身後那七八道身影毫不猶豫地圍上來,黑色的勁裝在昏暗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呈扇形朝我們展開了包抄。
灰袍人則取出那根黑色短杖,蓄勢待發。
我攥緊靈刀正要迎上去,耳邊卻傳來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震得腳下的碎石不停發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