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又偏頭看向我，“這位是？”
柳凡說，“他叫邢斌，是我朋友。”
葉棠微微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捋著鬍鬚笑道，
“原來是邢家後人。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都說玄門年輕一輩裡，你和柳凡是風頭最勁的兩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老頭兒倒是挺會說話，言語間不乏恭維，我趕緊抱拳回禮，
“葉族長客氣了。不知道你們葉家究竟出了什麼事，需要道盟的人幫忙？”
聽到這話，葉棠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幽深的宅院，沉默了一瞬，才壓低聲音說，
“實不相瞞，最近老宅確實發生了幾件怪事，有人往這裡送來了很多屍體。”
葉棠這話一齣口，我和柳凡都愣了一下。
送屍體？還是很多屍體？
柳凡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但沒有立刻追問，只是朝院裡偏了偏頭，“葉門主，進去說。”
葉棠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口，引著我們穿過前院，進了正廳。
廳內的陳設簡潔，幾把老式木椅，一張方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軸邊緣有些泛黃。
他示意我們坐下，又吩咐人上了茶，這才在對面落座，長嘆了一口氣。
“事情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
葉棠端著茶杯，卻沒有喝，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第一具屍體是在後院的柴房門口發現的，裹在一張舊草蓆裡，用麻繩捆著，扎得嚴嚴實實。我當時以為是哪家走失的牲口，叫人開啟一看，結果發現是個死人。”
屍體像是死了很久，面色青灰，渾身上下沒有傷口，也沒有中毒的跡象。
“我讓人查了，那人不是本地人，也沒有修行底子，就是個普通人。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辨認身份的東西。”
柳凡問，“那後來呢？”
“後來第二天，同樣的草蓆，同樣的捆法，出現在了同一個位置。”
葉棠放下茶杯，語氣變得古怪了起來，“接下來的每一天，葉家幾乎都會收到屍體，有時一具，有時兩具，從來沒有斷過。到現在為止，我已經收到了十九具屍體。”
我皺起眉頭，“送屍體的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沒有。”葉棠搖了搖頭，“我派人在宅子四周布了暗哨，後院也加了巡夜的人。可那些草蓆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沒有被任何人看見。我親自查過幾回，也動用了一些探查的手段，可那些屍體上乾乾淨淨，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
他說到這裡，目光轉向柳凡，“我之所以寫信請你來，是因為這樁事透著古怪。如果只是尋常尋仇，或者有人存心噁心我葉家，倒也罷了。”
可這些屍體來得蹊蹺，一個個死因不明，又不像是衝著葉家某個人來的，倒更像是......某種示威的手段。
我聽到這裡，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葉前輩，您說的示威，是什麼意思？”
葉族長低咳了一聲，說小友，你有所不知，葉家在川南還算有些名望，早年間，老頭子走南闖北，曾經和許多流派的人產生了不少過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