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解謎的關鍵
中年人把粥碗擱在門檻上，走進院子，從木架上拿起一件半成品的鐵器，在手裡掂了掂，遞過來給我們看。
那東西形制很怪，像是一根細長的鐵鉤，鉤身彎曲的弧度很大，末端分叉成兩股，像鳥爪一樣微微張開，邊緣被打磨得很薄，泛著一層冷光。
“這可不是農具，而是琵琶鉤。”
我心頭微微緊了一下，琵琶鉤這名字，我以前倒是聽說過，據說是用來拷問魂魄的刑器。
走陰人遇上那些不肯配合的鬼魂，就用琵琶鉤去鎖它們的關節，一點一點地剝開陰氣層，逼它們說出想聽的東西。
這東西陰損得很，正兒八經的走陰人可不會用這種手段。
我表面上沒有露出什麼，只是隨口接了一句，“琵琶鉤？這名字還挺有意思的，用來鉤魚的嗎？”
中年人把鐵鉤放回木架上，語氣沒有起伏，“不是，這是走陰人的專屬武器，普通人不認識也很正常。”
柳凡從旁邊走上來，站在木架前，低頭看了一會兒那些半成品的鐵器，像是隨意地開口問了一句，
“這一帶走陰人多嗎？”
中年人看了一眼柳凡，想了想說，“以前多，現在少了。不過偶爾還會有人來找我打東西。”他頓了頓，朝村子後山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那邊有幾戶人家，專門做這一行的，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找老蔡打聽打聽。”
老蔡？
我腦子裡幾乎是立刻就浮現出蔡嬸兒那張臉，“老蔡......是不是就是蔡嬸的老公？”
中年人點了點頭，“嗯，就是他。不過最近他不在家，出門去了。”
我接過話頭說，“那這個老蔡經常出門嗎？這次是去幹什麼了？”
鐵匠搖了搖頭，把手裡的鐵鉤放回木架上，“不知道。老蔡這人平時就挺神秘，經常外出，有時候一走就是好幾天，只留他媳婦一個人在家。具體幹什麼，他也不跟我們這些人說。”
我點了點頭，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那個風箱上，又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那這次的琵琶鉤是給誰打的？還是走陰人？”
鐵匠搖搖頭，把鐵鉤擱在木架上，拿起一塊粗布擦了擦手，“小夥子，我不能把僱主的身份告訴你。”
說完他頓了一下，目光在我和柳凡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我看你們也是玄門的人吧？別怪我多嘴，在這個村子，你們最好不要惹麻煩，更不要隨意打聽和自己無關的事，辦完了自己的事就快走吧。”
他說完不再看我們，彎下腰拉起風箱。
風箱呼哧呼哧地響起來，火苗從爐膛裡躥出，把他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我站在院門口，還想再問一句，但看見他已經不再搭腔，便只好拱了拱手，“那就不打擾大哥了。”
走出鐵匠大哥家裡，外面的晨霧比剛才散了一些，但山坳裡的光線依舊偏暗。
村子裡已經有不少人起來了，有的蹲在門口洗漱，有的扛著農具往坡上走，看穿著打扮和普通農戶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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