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木門虛掩著,門縫裡居然透出一線極淡的微弱光芒,像是油燈被調到最低檔之後漏出來的那種昏黃。
有光,多半也就代表著有人!
我喜出望外,趕緊把眼睛湊到門縫邊往裡看了一眼。
屋裡只有一盞油燈,擱在靠牆的木桌上,一個佝僂的身影背對著門口,正蹲在灶臺前燒著什麼,看不清臉。
灶膛裡的火光忽明忽滅,把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深更半夜,會是誰呢?”
我心裡充滿了疑惑,正要換個角度再看,裡面的人似乎有了發現,猛地轉過身,朝我這邊大步走來,
“是誰?”
不好,被發現了。
我下意識地後退,同時將右手按上了刀柄。
那道身影則在兩步之外停住了,露出一身灰撲撲的短褂,以及瘦削的身形,正是之前在東村遇上的那個鐵匠大哥。
他走出房門,並沒有對我亮出兵器,只是叉腰站在原地,用一種十分詭異的語調說道,
“小兄弟,你深更半夜不睡覺,跑到西村來做什麼?”
我慢慢把手從刀柄上鬆開,“老哥,原來你也在啊,我就是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
鐵匠大哥看了我一眼,沒有拆穿,微微搖頭道,
“這裡不是閒逛的地方,你要是聽勸,現在就回去吧。”
他的話很突兀,走得也乾脆,剛講完,就拎著油燈往外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一萬個疑問。
這傢伙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替什麼人打掩護?
我怎麼想都感覺不對味,正打算加快腳步跟上去,找鐵匠大哥問個明白。
可他走得很快,眨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下,同時我的餘光已經捕捉到後山方向,正有幾道白光在林間晃動。
在山腰的密林邊緣,幾束光柱正沿著坡面往下移動,方向明確,是奔著這個方向來的。
“這裡還有人!”
我心頭一緊,沒有再猶豫,轉身便沿著田埂邊緣那道乾涸的排水溝往回跑。
一口氣摸到了山坡邊緣那片雜木林裡,我剛停下來喘了口氣,柳凡就從一棵歪脖子老松的陰影裡跳出來,
“邢斌,那個村子裡是什麼情況?”
“說不清,總之很邪門。”
我喘了口氣,把剛才鐵匠的話說了一遍,同時告訴他,除了那個神秘的鐵匠之外,好像還有其他人從山裡出來,正在往西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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