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樹幹仍舊在陰影中無聲地變換著位置,同時我注意到,它們的根鬚好似也在泥土下緩慢地蠕動。
那些樹藤交叉的地方,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道彎曲的弧線,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路。
我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幾息,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些槐樹的排列,或許並不完全依賴老羅的催動。
它們的根系早就連成了一片,彼此糾纏,相互支撐,就算操控者被牽制住,法陣也不會立刻停轉。
如果能找到所有根系匯聚的中心,或許就能從內部撕開一道口子。
想到這裡,我立刻轉頭對葉峰說道,“葉老哥,你認得這是奇門遁甲,想必也懂一些粗淺的法陣理論吧?”
葉峰點了點頭,“早年學過一段,不過天賦有限,只學了些皮毛,算不上精通。”
“那也夠了。”
我抬手指向那些正在緩慢變換位置的槐樹,“你看那些樹影移動的方位,它們底下那些根系互相交叉,形成了某種特定的圖案,應該就是操控法陣的力量源泉。”
只要能毀掉它們,或許就能找到生路。
葉峰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觀察起了那些根脈的走向。
幾息之後,他眼前猛地一亮,“確實如此!那些根系的走向和法陣的運轉軌跡是同步的,只要切斷關鍵的節點,整座陣法的運轉就會被拖慢。”
“你馬上帶人去破壞那些樹幹,我去幫柳凡。”
時間緊迫,我立刻朝他喊了一聲,葉峰也不廢話,朝身後幾個葉家弟子打了個手勢,帶著人便朝那片根系最密集的區域摸了過去。
他們的動作很快,在靠近樹叢的瞬間便分散開來,各自選定了目標,紛紛抽出短刀和撬棍,對準那些粗壯的樹根便切了下去。
我則收回目光,大步衝到了戰圈邊緣。
柳凡與馴獸師老羅已經交手了十幾個來回,兩人的身影在月色下不斷變換位置,快得幾乎看不清具體的招式。
柳凡的劍法依舊凌厲,但老羅那面黑旗的防禦太過詭異,每次劍鋒逼近,旗面上翻湧的鬼霧便會恰到好處地封住柳凡的攻勢,讓他始終無法真正突破那層防線。
“老東西,你受死吧!”
我沒有任何猶豫,腳下在碎石地上猛地一蹬,從側面切入戰圈,靈刀自下往上一記斜撩,直取老羅的左肋。
老羅聽到身後的破空聲,倉促間將黑旗往左肋方向一橫,旗面上的鬼霧炸開一團濃稠的黑氣,堪堪封住了我這一刀。
但他腳下卻因為分心而慢了半拍,被柳凡抓住機會,一劍削向他右肩。
“啊!”他驚呼一聲,側身閃避。
青銅短劍則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在衣袍上撕開一道口子。
老羅後撤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肩頭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又抬頭看了看我和柳凡並排站定的身影,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冷笑,
“兩個對一個,我確實不是你們的對手。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我們,朝身後那片翻湧的濃霧看了一眼,“你們可別忘了,這裡是我們經營許久的地盤,你們需要面對的對手可不僅僅只是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