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迅速散開，沿著村道兩邊的屋舍開始搜尋。
我和柳凡則繼續留在蔡嬸家，尋找周圍的痕跡。
有一個問題，我始終感到很不解。
蔡嬸不過是一介婦孺，雖然她的丈夫是個走陰人，可幾十年生活在苗王嶺，和外界沒有太多接觸。
影門的人就算再殘忍，似乎也沒必要和這些普通人過不去吧，幹嘛非要放火燒了這個村子？
柳凡搖頭說，“很多事，未必就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雖然柳凡也說不上為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恐怕蔡嬸的丈夫，來頭沒這麼簡單。
大約一刻鐘之後，我們已經離開蔡嬸家，來到一棵被燒焦的老槐樹下碰頭。
葉峰快步走到我面前，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我已經讓人搜遍了，一個活人都沒剩下。”
一個活人都沒有？
我心頭猛地一沉。
剛才從村後跑過來的時候，分明還看見火光中有人在跑動，這才多久，怎麼全都不見了？
“倒也不是真的都死了。”
柳凡望著被夜幕瀰漫的村子，沉聲說，“剛才的火勢很大，應該是一些村民被嚇壞了，拖家帶口逃出了村子。”
至於留下的這些屍體，估計早在他們放火之前就已經遇害了。
說到這裡，柳凡忽然停頓了下來，用手摸了摸鼻子，沉吟道，
“東村雖然不大，但也有十幾戶人家。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搞出這些事情，或許早就在村裡安排好了內應。”
內應！
我怔了一下，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那個鐵匠大哥的身影。
他之前在西村遇見我的時候，曾經警告過我，讓我們趕緊離開這個村子，一定是知道不少內幕。
會不會，他就是那個內應呢？
“走，去那個鐵匠鋪看看。”
我不再浪費時間，拔腿就朝村東頭跑去，柳凡和葉峰則緊跟在我身後。
鐵匠鋪在東村最邊上，繞過幾棟被燒了半邊的屋舍就到了。
當我趕到的時候，發現院子門口的石階上落了一層灰燼和碎瓦，大門半掩著，門框上則有一道暗紅色的手印，五指清晰，像是有人掙扎的痕跡。
“糟糕！”
看著血印，我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驟然加劇，果然當我衝進院子，一眼就看見鐵匠大哥正癱坐在牆角，背靠著一張被掀翻的木桌。
他身上的灰布短褂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肩上和腰側都有血跡，呼吸淺得像一根快要被風吹滅的燈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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