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下一步打算
“這裡是苗王嶺，你自己的家。”我指了指幾乎被燒成廢墟的村子，輕聲說道，“不過村子出了變故，已經被影門給毀掉了。”
“什麼......影門，又是他們乾的好事！”
老蔡的呼吸驟然急促了一瞬，剛剛恢復焦距的眼睛猛地轉向鐵匠鋪的方向，下意識就要往那邊卻，卻差點被碎石絆倒。
柳凡伸手扶了他一把，說你先別急，回答我們幾個問題，你是怎麼落到影門手上的？
老蔡扶著門框緩了好一陣，呼吸漸漸穩下來，才慢慢開口，“那幫人不是最近才來的。這個村子，從建起來那天起，就是他們布的局。”
他頓了一下，“我做了幾十年走陰人，總以為自己是幫人送魂過山的，後來才知道，從我第一天住進苗王嶺，就在替他們養陰氣。這村裡的一草一木，都是按他們的意思來的。”
柳凡問，“那你是怎麼落到他們手裡的？”
老蔡偏頭看了一眼鐵匠鋪門口的方向，蔡嬸還靠在石階上，葉鳳蹲在旁邊低頭跟她說著什麼。“大概半個月前吧。有一天夜裡，我接到一筆走陰的業務，可剛走到僱主家，就遭人暗算......”
那之後他就沒法控制自己了。
我看著老蔡那張因為控魂印而顯得比實際年齡蒼老了許多的臉，又偏頭看了看鐵匠鋪門口蔡嬸的方向，
“影門花了這麼大力氣在你們村子佈局，到底圖什麼？”
老蔡沉默了好一陣，目光落在那片被燒得焦黑的屋舍上，像是在把一段很長的記憶重新捋一遍，
“後山那個石窟，在我太爺爺那輩就有了。那時候這村子還沒影門什麼事，石窟是幾個老走陰人輪流守著的地方，說是裡面有一面鏡子。”
“鏡子？”我愣了一下。
老蔡點了點頭，像是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故事，“據說是極早以前傳下來的老物件，能把陰氣和陽氣隔開。老走陰人們靠它幹活，但從不敢把它帶出石窟。後來老走陰人們陸續過世，懂得怎麼用那鏡子的人也一個個走了，石窟就慢慢沒人再去了。”
他頓了一下，聲音又往下壓了半分，“影門的人出現在苗王嶺，應該是好幾年之前的事了。一開始只是零星幾個人，裝成收山貨的，在村裡借住。我當時只覺得他們是過路的，沒往心裡去。後來那幾個人走了一批又來一批，幾乎每年都有生面孔在村裡出現，我才覺得不對勁。”
“他們從不跟村裡人深交，也很少在白天走動。我有一回夜裡走完陰回來，看見他們在後山那片亂石坡附近轉悠，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後來我才知道，他們盯上的是那個石窟裡的鏡子。”
我接上他的話，“那他們為什麼一直沒動手？”
“那鏡子沒那麼好拿。我太爺爺留下來的說法是，那鏡子是天生地養的東西，跟地脈連在一起的。要是硬取，不光鏡子會碎，周圍幾十裡的地氣都會跟著亂。影門的人大概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一直在等一個穩妥的辦法。”
老蔡搖了搖頭，“用走陰人的血脈鋪路，把極陰之體養到最濃的時候，再用我來當引子......這些東西湊齊了，他們就能在不動地脈的情況下把鏡子取出來。”
我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覺得，現在他們拿到那面鏡子了嗎？”
“應該，已經得到了吧。”
聽完老蔡的話，我心頭一沉。
果然還是來晚了一步。
影門的人花了好幾年功夫佈置這個村子，為的就是開啟那個石窟，拿到裡面的鏡子。如今他們已經得手，自然不會再留在苗王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