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車停在鎮口一棵老榆樹下面,熄了火。
老蔡解開安全帶,看著窗外,“我來過這裡一次。那時候意識斷斷續續的,但記得這個鎮子。那個控制我的人,似乎就是這鎮上的人。”
我沒有接話,推開車門走下來。
鎮上的空氣比外面要涼一些,帶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腳下的路面是碎石鋪的,被踩得發亮,兩側的木屋屋簷壓得很低,幾乎要碰到頭頂。
我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低矮的屋簷和緊閉的窗扇,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這個鎮子,絕不是普通的鎮子。
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原因很簡單。自從靠近這個小鎮開始,我便隱隱感覺到一股陰氣法陣的波動,像一層被壓在地底的暗流,若有若無地貼著地面遊走。
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我對這東西再熟悉不過——影門最喜歡用這種手段封鎖氣息,把整片區域變成一座無形的籠子。
其次這鎮上的人太安靜了。
從鎮口走到茶鋪這段路,我至少路過了十幾個當地人,沒有一個人抬頭看我,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他們像是被設定好了軌道一樣,低著頭,垂著手,沿著固定的路線往前走,彼此之間也互不交談。
這種靜默不是那種偏僻鄉村常見的安靜,而是一種被刻意壓制的沉默。
如果是普通的小鎮,到了開市的時候一定會很熱鬧,總會有這些煙火氣。
可這個鎮子沒有。
我幾乎聽不到任何一句多餘的廢話,空氣裡只有腳步落在碎石上的細碎摩擦聲和偶爾從某扇門後傳出的沉悶響動。
走在這條街上,感覺像走在一座無人的空城裡,每一棟屋子都像是活的,正在用那些緊閉的窗扇盯著我們。
我們走到鎮子中段的時候,餘光瞥見左側一條窄巷的牆壁上,有幾道很淺的刻痕,排列整齊,間距一致,像是被反覆刻上去的。
這些印記角度和走向,都和之前在苗王嶺見過的那種槐樹根脈的排列方式有幾分相似。
我不敢多停留,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心裡那個念頭已經落了地。
這個小鎮,就算不是影門的總壇,也一定跟總壇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
出於謹慎,我沒有立刻深入鎮子,而是退回到鎮口那棵老榆樹後面,從揹包裡翻出兩件灰撲撲的舊外套換上,又把頭髮揉亂了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路過的行腳商人。
老蔡也簡單收拾了一下,把臉上的滄桑遮了遮,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確認還算過得去,才重新走進鎮子。
這次我們沒有東張西望,直接拐進了一家靠街的茶鋪。
鋪子不大,幾張老舊的木桌,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山水畫。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看了我們一眼,沒有多問,端上兩碗粗茶和一碟花生米,轉身又回到了櫃檯後面。
我端著碗抿了一口,借碗沿的遮擋快速掃了一圈。
鋪子裡除了我們,只有角落坐著一個穿灰衣的老頭,低著頭,像是在打盹。
就在這時候,街面上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那步伐密集而沉穩,來的人不少。
。去看外朝沿窗過越線視,碗下放刻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