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這個鬼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但我不能走。”
“為什麼?”
“我外公臨終前留了話,有些事,我必須替他完成。”
她頓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而且我妹妹現在也出了麻煩。”
我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緊,立刻想起封禪臺上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脫口而出,“秦君瀾怎麼了?”
蘇悅搖了搖頭,很無奈地伸手按了按眉心,
“小瀾一直對魔胎有意見,幾次在暗地裡搗亂,破壞影門的計劃,後來被長老會察覺,就把她囚禁起來了。”
我皺眉道,“你們外公不是上一任尊主嗎?憑這層關係,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把秦君瀾關起來?”
蘇悅嘴角浮起一絲說不清是自嘲還是無奈的笑,“現在的影門,早就不是當年了。這裡發生了很多事,我沒法一一跟你細說。總而言之,就算我要脫身,也得先把小瀾救出來才行。”
接著她話鋒一轉,又頓了頓說,“但這件事並不容易,小瀾被關在地牢裡,守衛重重,外人很難混進去。長老會把她扣住,就是為了拿她來威脅我,讓我繼續替他們做事。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把她弄出來。”
我聽到這裡,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幾乎沒有多想就開了口,“不如我幫你。”
蘇悅偏過頭來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貓哭耗子?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我摸了摸鼻子,“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至於下作到那個地步。”
再說了,蘇悅的目的本質上跟我是重合的。
“你想脫離影門,我想瓦解影門。咱們各取所需,有什麼不好?”
她不說話,看著我的目光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先跟我來吧。”
我跟著她穿過偏門,本以為後面就是她獨居的住處,可推開門的瞬間,空氣裡卻飄來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像是什麼人剛受過傷。
我正納悶,蘇悅卻沒停下腳步,徑直帶我走進了最裡面一間屋子。
進了後院的那間屋子,我看見一張木榻上躺著個人,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雖然蒼白,但眉眼之間卻有一股桀驁的勁頭。
這人是誰啊?
我立刻朝那邊走了兩步,等我定睛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後腦勺敲了一記,直接愣在了原地。
白騰飛,這小子怎麼會在這兒?
白騰飛也看見了我,眉頭一擰,手掌條件反射地按向枕邊的短劍,
“你怎麼來了?”
蘇悅語氣淡淡地補了一句,“白少爺,不用緊張。邢斌這次來的目的和你無關。”
聽到這話,白騰飛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了幾遍,才慢慢鬆開按在劍柄上的手,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我則是樂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故意問道,
“這不是白家大少爺嗎?你怎麼搞成這副模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