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率先衝了出去，青銅短劍橫在身前，劍身將那道五色屏障削出一道裂口，我緊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屏障的裂口。
前方是一條窄道，兩側全是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藤蔓，空氣裡那股鐵鏽味比剛才更濃了。
顧清玄的背影就在前面不遠，步伐雖然快，但隱約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感。
柳凡凝視著他的背影，忽然放緩了腳步，“這傢伙有點不對勁，你感覺到了沒有？”
我也放慢了步子，“感覺到了。他的氣息不對，像是中了毒，或者是被什麼東西反噬了。”
柳凡則補了一句，“他好像打算把咱們引到某個方向！”
我點點頭，說知道。
明知顧清玄是故意引我們入彀，可我們還是沒有猶豫，一路追了上去。
這傢伙投奔影門之後，頗受魔胎器重，在影門體系中的地位並不比玄陰夫人低多少。
眼下玄陰夫人已經敗退，整片戰場的核心封鎖者就只剩他一個。
只有抓住他，才能逼問出魔胎的下落。
小妮已經先一步飛了出去，她是靈體，破空的速度比我們快得多，銀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拉出一道細長的尾跡，幾乎看不清軌跡。
眼看著這丫頭就要追上顧清玄的背影了，前面的顧清玄卻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冷笑，緊接著人影一閃，徑直朝下方撲去，眨眼間消失在了一片濃稠的黑暗之中。
小妮一下撲空，直接懸停在半空中，沒有繼續追，而是漂浮在雲霧裡面，探頭往下看了看，然後落在山口邊緣的一塊岩石上。
我和柳凡狂奔了一陣才趕到她身邊。我喘了兩口氣，問，“怎麼樣？”
小妮一臉憤憤不平，指著下面的山口說，“我還以為這傢伙是什麼人物，沒想到也是個膽小鬼，遇到危險只會鑽洞。”
我立刻往前走了兩步，探頭往山崖下方看去。
只見那裡的山口像一張被撕裂的巨口，邊緣圓滑而潮溼，爬滿了一層厚厚的青苔，像是被什麼東西常年浸潤過的痕跡。
下方則是一個不規則的圓形深坑，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有多深，偶爾有幾縷淡薄的灰白色霧氣從坑底翻湧上來，貼著石壁緩緩地飄散，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緩慢地呼吸。
我蹲在山口邊緣往下看了片刻，正猶豫要不要跳下去，身後的碎石坡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偏頭看去，蝠爺已經帶著一大批部隊正朝這邊趕了過來，後面跟著獵魔會的人和葉家的人影，火光在夜風中晃動，沿著碎石坡一路鋪開，朝山口方向合攏過來。
蘇悅第一個跑過來，蹲在山口邊緣，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深坑，問我什麼情況。
我指著下面說，“顧清玄下去了。這洞很深，不知道能不能通到魔胎所在的地方。”
蘇悅把眉頭擰了起來，同樣走到坑邊打量了一番，“我在影門總壇待過一段時間，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洞。下面肯定沒有你們要找的目標。”
她話還沒說完，腳下的地面再次傳出一陣劇烈的震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