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再猶豫，鎖定一個落腳點，縱身一躍率先跳了下去。
崖壁比上面看起來更陡，落腳點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凸巖。
我腳尖點上去的瞬間重心猛地一沉，整個人往下滑了半尺。
我立刻矮身，將法刀狠狠插進石縫裡，刀身與巖壁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當啷聲，火花四濺。
下滑的勢頭被這一刀硬生生卡住，我穩住身形，抬頭朝上面喊了一聲，“下來，我接住你們！”
秦君瀾咬牙，沒有猶豫，縱身躍下。
我騰出左手，掌心運起一股吸力，在她落到我身側的瞬間扣住她的腰眼，手腕一擰，將她下墜的衝勢化解掉，輕輕放在我下方的巖臺上。
她落到實地上，小臉煞白，嘴唇還在發抖，“謝、謝謝......”
“不用客氣。”我話沒說完，頭頂又一道身影落了下來。
蘇悅沒有像秦君瀾那樣直接跳，身在空中時已經抬手射出一根暗器，暗器尖端連著一根細長的鋼絲，牢牢釘在崖壁上方的巖縫裡。
她藉著鋼絲的拉力在巖壁上連踩三步，穩住身形，輕盈地落在我身側的岩石上，落地幾乎沒有聲響。
落地後的蘇悅沒說話，只是彎腰把鋼絲收回來，纏回袖口，然後朝崖底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我們二話不說，沿著嶙峋的巖壁繼續往下攀爬。
好在這附近還有不少能夠借力的地方，我們攀附著岩石，艱難下到崖底。
可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喘勻氣，頭頂又是一片密集的破空聲。
“這邊！”蘇悅眼疾手快，一把將我和秦君瀾推進旁邊一處凸起的山石下方。
箭矢釘在我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砸在石面上迸出一串火星。
我們縮在岩石的凹陷處，貼著冰涼的巖壁，聽著那些箭矢一顆接一顆地射在頭頂和兩側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滑落下去，掉進崖底的碎石堆裡。
不多時，頭頂上方的崖邊亮起了更多的火把，有人在高聲呼喝著什麼，緊接著有鎖鏈從高處垂下來，鐵環碰撞巖壁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看來那些人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我們，準備親自往下追了。
蘇悅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氣，朝峽谷深處偏了一下頭，“別慌，前面是迷瘴谷谷，只要進了那片區域，就不用害怕的這些追兵了。”
我愣了一下，“迷瘴谷？這地方是怎麼形成的？”
蘇悅看了我一眼，“這個小鎮從上一任尊主在世時就已經存在了，不下百年。小鎮裡的人死後，都按規矩葬進這條峽谷裡。年復一年，屍骨堆疊，陰氣早就養得極重。尋常人進去根本走不深，一旦驚動那些沉積太久的東西，想脫身都難。他們不敢追得太深。”
我沒有再問，側耳聽了一下鎖鏈垂落的動靜，已經落到了離崖底不遠的位置。
為了儘快脫身，我只好壓低身形，跟著蘇悅沿著峽谷邊緣的陰影快步往前摸去。
三個人在黑暗中潛伏著，像極了三道影子，無聲地融進了峽谷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
往前跑了一段，我果然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狹窄的山谷拗口，裡面翻湧著一層灰白色的霧障，像無數團被攪碎的棉絮在夜風中緩緩蠕動。
那些霧氣時聚時散，邊緣翻卷著，偶爾在昏暗中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霧裡來回遊走，看不真切。
蘇悅放慢腳步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片翻湧的霧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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