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轉頭看向老疤,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怎麼會在這兒?不會也加入影門了吧?”
老疤聞言,臉上咧開一個誇張的笑容,“放屁,老子是來趕屍的。”
他朝身後那片翻湧的迷瘴努了努嘴,
“我第一次趕屍過來的時候還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只覺得裡面溼氣重得很,適合做趕屍的據點,就偷摸溜進來待了一段時間。結果待了幾天才發現,這地方邪門得很,到處是被人為佈置過的痕跡。”
老疤很喜歡這裡的環境,於是就決定暫時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煉幾具銅甲屍出來。
說完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他媽又是怎麼跑這兒來了?還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我苦笑了一聲,拍了拍肩膀上沾的灰土,“我闖了影門的地牢救人,被攆了一路,從後山斷崖跳下來的。”
老疤聽完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葉燻黃的牙,“你小子命可真大。後山那片斷崖少說二十來米高,你從那兒跳下來都沒摔死,也算個奇人了。”
“先不說這個。”我朝他身後那片被霧氣吞沒的山谷偏了偏下巴,“你在這兒待了一段時間,應該知道怎麼走出去吧?”
老疤點了點頭,伸手往谷口方向指了指,“跟我來,這就帶你們出去!”
時間緊迫,我們根本顧不上敘舊,當即就朝出口位置狂奔起來。
老疤果然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我們的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幾乎沒有停頓。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前方忽然開闊了些,一條野河溝橫在面前,河面不寬,水流緩慢,岸邊泊著幾艘破舊的小船。
這碼頭很小,連一盞燈都沒有,像是被廢棄了很久。
老疤在河溝邊停下來,朝對面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岸線抬了抬下巴,“前面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水上碼頭了,這個位置和鎮上其實是連著的。”
我點點頭,正要開口,蘇悅忽然低聲道,“別出聲,有人來了。”
我們立刻矮下身,閃進岸邊一叢茂密的野草後面,把呼吸壓到最低。
剛蹲穩沒多久,腳步聲就從林間小道上傳來。
我凝神看去,只見一個白面書生正走在隊伍前面,手裡攥著一支火把,不斷打量四周。
他身後則跟著三四個精壯的漢子,手裡各自握著弓弩,弩箭已經上弦。
很快,白面書生走到碼頭邊緣停下,舉著火把往河面上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又偏頭朝身後那幾人道,
“都打起精神來。這次要搜的人很重要,上面點名要活的。誰要是能把這個功勞帶回去,加官進爵有的是機會。”
身後一個麻子臉的男人賠笑道,“老大放心,兄弟們肯定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我蹲在草叢裡,攥著刀柄,看著那幾個火把在碼頭附近來回遊走的光影,心裡微微沉了一下。
影門的人來得比預想的快,連這種偏僻的野碼頭都已經派人把守了。
他們顯然不只是在地牢那一帶追擊,而是全面封鎖了小鎮外圍所有可能的出口。
而比起我的凝重,蘇悅的表情則顯得十分難看。
我注意到她拳頭攥得發白,身體微微發顫,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怎麼了?該不會是剛才跳崖的時候傷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