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居然會提前埋伏在這裡!
蘇悅也看見了此人,明顯愣了一下,“他怎麼會在我的船上?”
話音未落,海門主身邊又走出來一個人,身材幹瘦,畏畏縮縮地站在他身後,正在小聲彙報什麼。
我眯眼一看,那張臉有些眼熟——之前在石廳商量救人計劃的時候,蘇悅身邊出現過十幾個手下,似乎就有這樣的一個人。
沒想到,此刻的他竟然站在了海門主身邊。
媽的!
我心裡暗罵了一聲,看來蘇悅身邊的叛徒不止一兩個,對方已經把我門的撤退路線全都遞了出去,海門主才會提前帶人守在這裡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對面的海門主則是哈哈一笑,將手裡的分水刺在掌心裡轉了個圈,
“邢斌,我是真佩服你啊,掀了地牢,居然還能活著跑到這兒來。”
我把法刀橫在身前,站直了身子,盯著他,“彼此彼此。我也沒想到,你居然徹底成為了影門的狗。”
海門主也不生氣,只是朝旁邊那個叛徒偏了偏頭,看向蘇悅,語氣裡帶著幾分戲弄,
“令使大人,你的眼光似乎不太行啊。”
這話明顯是在譏諷蘇悅手下叛變的事,但蘇悅聽完並沒有動怒,只是抬起頭,目光越過海門主,直直落在他身後那個縮著脖子的身影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候七,為什麼背叛我?”
被點到名字的那傢伙先是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隨即又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挺了挺胸,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令使大人,不是我想背叛你,是跟著你真的沒什麼前途。哥兒幾個跟了你這麼久,圖的不就是個榮華富貴?可你現在卻要帶著大家叛逃影門!”
“影門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咱們就算跑了,以後也會被無止境地追殺,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我跟著你這些年,沒撈到什麼好處。海門主就不一樣了,他答應過我,只要幫他攔下你們,事後就安排我進入長老會。”
蘇悅沒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兩息,隨即彎腰撿起地上一支散落的弩箭,手腕一抖,朝後卿的面門甩了過去。
候七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海門主身後躲。
海門主則踏出一步,分水刺橫在身前,將那支弩箭精準地擋了下來,箭尖撞在刺身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
他站在船頭,把分水刺往肩上一扛,慢條斯理地開口,“令使大人,你在影門的地位已經不低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對你下手,畢竟大家合作過不少次。不如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證會向尊主替你求情。”
蘇悅聽完,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魔胎手下的一條狗罷了。且不說你會不會言而有信,就算你真跑去替我求情,那頭怪物也不會把你我當人看。所有人對他而言,不過是用完就丟的棋子。”
海門主臉色驟然一沉,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我已經對你好言相勸了,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